林砚舟清了清嗓子,跟着唱道:
“戏幕开戏幕落,低眉将水袖轻弄……”
这一开口,苏清禾便觉得调子极好,手下的琴声也跟着流畅起来。
可听着听着,她的表情便有些不对劲了。
水袖、戏幕、台前歌舞……
等林砚舟唱到“腰如细柳扶风”,她终于反应过来。
这混蛋又在给歌姬写歌!
苏清禾猛地按住琴弦。
“林砚舟!”
“怎么了?”
“你这首曲子又准备给谁?”
“快活楼啊。”林砚舟理所当然地说道,“上一首被你买走了,我总得给自己的楼弄点新节目吧?”
“今晚正好去教坊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到时候教她们唱,再编一支舞,生意肯定好。”
苏清禾听得额角直跳。
明明这家伙有如此出众的才华,随口便能作出好词好曲,偏偏满脑子都是青楼生意!
“你简直有辱斯文!”
“怎么又有辱斯文了?”林砚舟满脸委屈,“歌姬也是靠唱歌跳舞吃饭,我给她们写曲子,还能多赚点银子呢。”
“你就不能把这份心思用在正途上?”
“赚钱就是正途啊,斯文值几个钱?总不能让我天天靠喝西北风养家吧?”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伸手抱起面前的古琴。
林砚舟一看架势,赶紧往后退。
“哎哎哎!你别拿琴砸,这东西贵着呢!”
“你还知道贵?”
“废话,砸坏了你心疼,我也心疼啊!”
苏清禾抱着琴追了两步,见他跑得飞快,气得直接喊道:
“春桃,揍他!”
春桃刚吃完一把肉串,听见小姐吩咐,立刻站了起来。
林砚舟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去路,心里咯噔一下。
“春桃,咱们熟归熟,你可不能忘了刚才的烧烤是谁让你吃的!”
春桃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小姐。
苏清禾咬牙:“动手!”
“得罪了,林世子。”
春桃上前一步,双手往林砚舟腰间一托,轻轻松松便把人举了起来。
“卧槽!放我下来!”
林砚舟两脚离地,整个人都懵了。
萧樱雪手里的肉串停在半空,先是愣住,随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原以为林砚舟在外面那么能惹事,到了家里怎么也该有几分世子的威风。
结果堂堂诗仙,被苏家一个丫鬟举起来,竟然连挣扎都不敢太用力。
魏三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赶紧将最后几串肉收好。
少爷又挨收拾了。
看来这烧烤还得他自己多吃几串,免得待会儿少爷下来,看着他就来气。
林砚舟见春桃不为所动,赶紧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春桃!你还想不想吃火锅了?我还能做黄焖鸡、烤鱼、红烧肉,保管你以前没吃过!”
春桃原本已经准备把人往旁边扔,听见这一串菜名,动作顿时停住。
“黄焖鸡是什么?比叫花鸡还好吃吗?”
“各有各的好吃!你先放我下来,明天我就给你做!”
春桃琢磨了一下,觉得为了几道好菜,确实不能把林世子摔坏了。
不过小姐让她教训人,总得有个交代。
于是她举着林砚舟,在原地转起圈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