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被堵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春桃:“春桃,揍他!”
春桃早在旁边盯着魏三手里的曲谱,此时听见吩咐,立刻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林砚舟从椅子上弹起来,绕到石桌另一头。
“有话好好说!你们今天来不是想尝烧烤和火锅吗?我做给你们吃,真打伤了我,待会谁给你们弄?”
春桃的脚步停住,犹豫地看向小姐:“小姐,要不先吃完再说?”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苏清禾简直要气死,“给我打他!”
春桃只好重新朝林砚舟走过去。
“等等,等等!我给,我给还不行吗?”林砚舟赶紧举手。
“你把我押在你那儿的云深玉砚台还回来,曲子归你,快活楼绝不唱,行了吧?”
苏清禾眼睛一亮,立刻叫住春桃:“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回头反悔。”
“我敢反悔吗?”林砚舟看了眼春桃的拳头,满脸郁闷。
他好歹也是镇国公世子,谈一桩买卖竟然谈到了靠拳头定价,回头说出去谁信?
偏偏春桃前些天才一拳放倒李沐白的打手,他实在没胆子试她今天的手劲。
苏清禾总算满意,坐下来道:“谈完了,我饿了。”
“魏三,去烤肉串,给春桃多烤些。火锅的汤底厨房还有,让人一并端过来。”
魏三看着刚记好的谱子,颇有些舍不得:“少爷,这么好的歌真不留给快活楼了?”
“少废话,赶紧烤。你看她们像要跟我讲道理的样子吗?”
苏清禾忍着笑,摊开纸催促:“曲子也给我写下来,唱词我刚才只听了一遍,记不全。”
林砚舟只得重新磨墨,将歌词和曲谱逐一写下。
他以前专门研究过这个时代的音律,跟前世大体相通,差别主要在记谱的叫法,倒不至于无从下手。
他边写边低声哼几句,遇到苏清禾听不明白的地方,还停下来标清转折。
苏清禾在旁边看得认真,偶尔指着一个音问他该如何起承。
见他答得流畅,心里对他的本事又多了几分认识。
“你家有琴吗?我想现在试试。”
“没有。”
“你不是懂音律吗?”
“懂音律就得买琴啊?我爹只会打仗,家里除了我,谁还碰这些东西。乐器买回来落灰,我嫌占地方。”
苏清禾看了看写好的曲谱,实在不愿等到回府再试,便吩咐春桃。
“你回去把我的琴取来,还有那支玉笛,顺便把云深玉砚台也带上。”
春桃看了一眼刚摆上桌的肉串,满脸不舍。
“给你留着,回来再吃。”苏清禾补了一句。
春桃这才放心离开。
林砚舟趁她出门,拿着剩下的空白纸思索快活楼该怎么办。
一首歌被人抢走,他又不能让三万两买来的楼空着。
索性把那里改成专门看歌舞的地方,搭个像样的台子,安排乐师和舞者轮番表演,再配上自家的酒水。
客人愿意花钱看节目,总比单靠姑娘陪酒好做出名气。
可适合的歌还得好好挑。
前世听过那么多首,歌词能记住几段,旋律也得慢慢往回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