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压根没放在心上,反而琢磨起了另一件事。
新纳的小妾是户部侍郎赵丰吉的远房侄女,而赵诠就是赵丰吉的儿子。
难怪赵诠昨天一挨打,转头便能把李沐白叫来帮忙,两边原来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赵丰吉把自家远房侄女送进左相府,跟李仁卿成了亲戚,赵诠自然也就跟着李沐白混。
“这关系倒是理顺了,怪不得那两个货臭味相投。”
林砚舟嘀咕了一句,马车已经慢慢停了下来。
他掀开车帘往外一看,左相府门口热闹得不像话。
朱红大门两侧挂满红绸,大门前停着一排排马车,朝中官员和各家管事带着礼物排出老长的队伍。
门口还摆着一张大桌,左相府的管家带着几名账房先生专门登记贺礼。
每收到一份,管家还会扯着嗓子喊出来。
“礼部侍郎张大人,贺玉如意一对!”
“太常寺卿周大人,贺东海珍珠一匣!”
“户部郎中陈大人,贺前朝名家山水一幅!”
排队的人听得一个个神色微妙。
本来准备随便送点礼的,听见前面的人出手这么阔绰,临到门口哪还好意思拿得太寒酸。
林砚舟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福伯,你说李仁卿是不是隔三差五就纳个妾,专门找个名头收礼?这一上午收下来的东西,怕是比不少人一年俸禄都多。”
福伯满脸无奈地说道:“少爷,您进去以后还是少说两句吧。”
林砚舟抱着木盒下了马车,刚走到队伍后面,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还以为林世子今日不会来,原来所谓诗仙,也知道该向左相低头。”
林砚舟回头一看,赵怀安正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周围不少人也认出了林砚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前几日诗会上的事情已经传遍京城,林砚舟这个名字现在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尤其那些读书人,见了他都难免多看几眼。
赵怀安见众人注意过来,心情更好了。
“怎么,前几日还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今日也带着贺礼来拜见左相了?”
林砚舟听完笑了。
“赵状元这是什么话?李相一把年纪还亲自带头纳妾,为大景解决女多男少的问题操碎了心,这份精神值得我辈学习。”
“我既然知道了,当然得过来敬他一杯。”
周围几名官员表情顿时变得极其精彩。
这话单独听,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夸人,可连起来以后,怎么听都感觉不太对劲。
偏偏他们又不好直接说林砚舟是在骂左相,只能一个个低头装作没听见。
赵怀安也愣了一下,随后冷笑说道:“你慢慢排着吧,我就不陪你了。今日是我岳父的大喜之日,我自然不用跟外客一起等。”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直接从侧门进了左相府。
林砚舟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吃个软饭还吃出优越感来了。”
原主对赵怀安的事情知道不少。
这家伙以前家境只能算普通,考中状元以后立刻休了陪伴多年的原配,转头娶了李仁卿的女儿。
自那以后官路确实顺畅了不少,人也越来越喜欢跟在李家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