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有什么难的,他想办喜宴,咱们就去给他贺喜。”
苏文正皱眉说道:“老夫亲自去给他贺喜?那这文会还办不办了?”
“办啊,而且办得更热闹。”
林砚舟把手里的鸡骨头放下,擦了擦手说道:“苏伯伯,你明天别请百官了,直接请京城的文人墨客和年轻士子。”
“地点也换了,咱们去左相府附近办,让大家先参加文会,再一起去祝贺李相纳妾。”
苏文正听得一怔。
林砚舟继续说道:“李仁卿号称文坛泰斗,天下读书人都尊敬他。”
“如今他七十三岁还能纳妾,读书人集体上门道贺,多合理啊。你带着一大群文人过去,他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
苏文正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如果真按这个办法办,李仁卿原本用来压他文会的喜宴,反倒会变成文会的一部分。
林砚舟越想越觉得合适。
“我明天也去,到时候你给我搭个台子,最好让大家都看着,我现场送李相一首贺诗。”
林镇岳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写什么?”
林砚舟露出笑容。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我保证那首诗传出去以后,京城百姓只要听见李仁卿纳妾,就会顺便想起它。”
苏文正立刻来了兴趣。
“贤侄,你先跟老夫说说,到底是什么诗?”
“提前说就没意思了,反正明天你负责搭台,我负责把李仁卿钉在耻辱柱上。”
林镇岳听到这里却有些坐不住了。
李仁卿毕竟是左相,又是皇后的父亲和太子的外祖。
林砚舟真当着满京城读书人的面羞辱他,这件事很可能直接闹到朝堂上。
“你给老子安分点,李仁卿再怎么说也是当朝左相,你真把事情闹大了,最后还得老子给你擦屁股。”
林砚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爹,你可是镇国公,手里还管着兵,怎么一碰到李仁卿就怂了?昨晚他儿子带着十几个人追着我打,这口气你能咽下去,我可咽不下去。”
林镇岳愣了一下。
“李沐白带人打你?”
“对啊,我身上现在还疼呢。你不去找他爹算账就算了,还拦着我报仇,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林镇岳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苏文正则在旁边缓缓说道:“镇岳,砚舟这话虽然混账,有一点却没说错。”
“陛下已经准备设内阁,朝局很快便会有变化。李仁卿若继续把持原来的权力,迟早会和陛下正面碰上。”
林砚舟接过话说道:“所以你现在还犹豫什么?陛下都准备架空李仁卿了,你这个镇国公还想两边都不得罪?你现在不表态站队,更待何时?”
林镇岳张了张嘴,一时没有说话。
苏文正看着他,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有时候顾忌太多反而容易让人误会,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你想两边都不得罪已经很难了。”
“在陛下眼里,关键时候看的是忠心,中立未必是什么好选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