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原本还带着几分试探的神色，听到这里，目光顿时停在林砚舟脸上。

林砚舟并未注意她的变化，继续说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四句念完，门前一时间安静下来。

苏清禾怔怔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云霞如衣裳，鲜花如容貌，若不在仙山相见，便只能在瑶台月下才能遇到。

这已经不能简单算一句夸赞了。

她从小在京城长大，听过的奉承不知道有多少，可从未有人能用这样的诗句来形容她。

苏清禾脸颊渐渐染上一层红意，连目光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自己在他眼里，真有这么好看？

春桃站在旁边看见自家小姐脸红，脸色当场变了。

她本来就认定林砚舟以前对小姐心怀不轨，如今这家伙刚老实一天，竟然又当着自己的面把小姐说得脸都红了。

“林砚舟！”

春桃怒喝一声，拳头再次攥紧。

林砚舟吓得头皮都麻了，抱着木盒连忙后退，“你先等等，我又哪里招你了？”

春桃怒视着他：“你还敢当着我的面调戏我家小姐！”

林砚舟差点被这句话气笑。

“春桃姑娘，你能不能平日里多读点书，我这是夸你家小姐美若天仙，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调戏了？”

春桃脚步一顿，狐疑地回头看向苏清禾。

林砚舟抓住机会继续说道：“难道你觉得你家小姐不美，配不上我刚才那首诗？”

春桃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转头看向苏清禾。

“小姐，他刚才那首诗真是在夸您吗？奴婢听着又是云又是花的，怎么感觉绕得慌。”

苏清禾脸上的红意还没有完全退下，听见这话更加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他说的确实是夸赞之意，你别再吓唬他了。”

春桃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看向林砚舟时甚至多了几分满意。

“算你有眼光，我家小姐当然美，整个京城都找不出几个能比得上的姑娘。”

林砚舟总算松了口气，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朝苏清禾搓了搓手。

“苏大仙女，诗也作完了，你看刚才说好的两千两银子，是不是可以先给我了？我今日还有不少东西要买，耽搁久了铺子都该关门了。”

苏清禾被这声苏大仙女叫得脸上又是一热，瞪了林砚舟一眼，还是转身叫来府中管事，让账房取两千两银票过来。

等银票送到手里，林砚舟仔细数了一遍，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苏清禾看着他那副财迷模样，实在很难把眼前的人和昨夜那个出口便是千古佳句的少年联系起来。

“你借这么多银子，到底准备做什么生意？若只是普通买卖，镇国公府总不至于连两千两都拿不出来。”

“当然是正经生意，等明日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林砚舟刚把银票收进怀里，旁边的春桃便狐疑地看了过来。

“小姐，您可别让他骗了，他以前从府里拿了银子，十回有八回都去了青楼赌坊。”

“您今日借他两千两，万一他转头拿去逛青楼，这事传出去，外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说您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