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沈兰溪就是这般;
身心俱疲,万念俱灰。
许念走近他,蹲下身与他对视,“我是救不了晋王府所有的人,但仅仅救你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许汀寒听她这么说,身子不由一震。
“真的,你真的能救我?”
他殷切地看着许念,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当然了。”
许念坚定地点头。
她打量着许汀寒身上的伤。
他们都知道谋反是个什么罪名,一直咬紧牙关不肯承认。
东厂的刑具换了又换,可他们依旧是直呼冤枉。
许念的目光越过许汀寒看隔壁牢房的晋王。
他虽然也极为憔悴,但身上倒是没什么伤。
许念又转头目光四下搜寻着晋王妃。
她虽是狼狈不堪,但也没有什么被用刑的痕迹。
合着刑部这是可着许汀寒一个人霍霍。
难道这刑部的人与许汀寒有什么私怨?
许念没有细想,而是靠在栏杆上轻声对许汀寒说道:“只要你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晋王身上,皇上念你大义灭亲,再加上有九千岁帮你求情,也许……你不但不用死,还可能因祸得福,得到陛下的重用。”
许汀寒闻,激动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沈兰溪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每个字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却突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隔间牢房里的晋王也听到了许念的话。
他愤然起身,指着许念的鼻子大骂道:“贱人,谁派你来的?是不是叶琛那狗贼?”
说完又看向许汀寒,“寒儿,不要听她胡说。此事不是我们晋王府所为,我们是被人陷害的,懂吗?我们是被人陷害的,我是当今世上的亲叔叔,圣上一定会明察秋毫还我们一个清白!”
许汀寒听到父亲的声音,呆呆的朝他望了过去。
听到他的话后,他又转过头看向许念,过了好半晌刚才如梦初醒,慌乱地摇着头,“你说什么?你要我出卖父王,不行,绝对不行!”
见他拒绝,许念也不恼。
只是循循善诱道:“这有什么不行的?晋王殿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现在虽然你是晋王府世子,可不到最后,没有知道鹿死谁手,历朝历代,王府里庶子袭爵的也不是没有先例。”
许念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见许汀寒目光仍然有些呆滞,她扔下一记重锤,“晋王殿下最疼爱的儿子是谁?是你吗?”
这……
似乎还真的不是!
父王一直以来都对他年幼的弟弟偏爱有加。
尽管他目前仍是晋王世子,但未来是否能顺利继承王爵之位,不到最终时刻谁也无法断。
“寒哥哥。”看到许汀寒脸上露出纠结之色,许念强忍着心中的厌恶轻声喊道。
许汀寒听到这声温柔的呼喊,身体猛地一震,仿佛再次见到了从前那个温婉柔顺的沈兰溪。
先前在礼堂之上,沈兰溪竟然毫无征兆地做出那些忤逆不孝之事,让他惊愕交加、怒火攻心,同时又感到难以置信。
然而此刻站在他眼前的沈兰溪,神态却与昔日的她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