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琛嘴角的讥讽突然消失,他已经很久都不曾想起曾经的自己。
那段黑暗的日子,他不愿意再想。
他闭了闭眼,说道:“看来沈小姐今日说服不了本座。”
许念道微微摇头:“可我觉得我可以说服你,只要您肯再给我一点时间。”
叶琛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
女子原本冷傲的眉眼此刻变得灵动起来,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叶琛目光幽暗,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好,你继续。”
许念见状,露出一个愉悦的微笑,“督主心里真的不想有个人与你同富贵,共患难吗?”
“督主虽然不缺一颗真心,但如果可以有,难道不是锦上添花吗?”
“我沈兰溪可以发誓,今生今世与你叶琛生死与共,祸福同享,如有将来你坐拥天下,我陪你看尽万里山河,可若不幸你功败身死,我陪你一起黄泉碧落,永不分离。”
许念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真挚和坚定。
叶琛心中生起异样之感。
但更多的是诧异。
“你不怕我?”
这些年他铲除异己,他恶名远播,连小孩子听到“九千岁”这个名号都被吓得哇哇大哭。
朝中官员,要么惧怕他,要么痛恨他,但更多的,是向他摇尾谄媚。
眼前的女子却是不同,她说要嫁给他,却不是为了她的家族谋取利益,而是想要利用他的势力给自己的家族添堵。
有趣。
真的太有趣了。
许念听到他的问题,轻笑着摇头,“九千岁所作所为皆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虽身处黑暗,但心向光明。”
叶琛听了许念的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礼堂之中。
他走近许念,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你可愿与本座一起沉沦这黑暗?”
许念点头,毫不犹豫地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许念回到宁国侯府的时候,晋王私藏龙袍密谋造反的事情已经在重京城里传开了。
晋王府上到王爷王妃,下到世子管家统统下狱。
而晋王世子未过门的两位世子妃,一个向九千岁揭发了晋王的阴谋,另一个为了不被牵连,当众打掉了自己腹中的孩子,血溅华堂。
街头巷尾的百姓纷纷说起了今天新鲜出炉的八卦。
“真没想到啊,沈家嫡女看着柔柔弱弱的,行事竟然如此决绝。”
“哎,你说,沈家是不是早就投靠了九千岁?”
“不能吧,沈将军一直在边关打仗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九千岁,再说了,边关那些将领一个个都高喊着忠于陛下的口号,誓死不从阎党。”
“可是沈家嫡女亲口承认了是她向九千岁告的密,沈家要不是投靠了九千岁,沈家嫡女怎么会……”
“也许是沈小姐发现了晋王的阴谋,晋王谋反可是事实,沈家这么也是忠于陛下啊。”
“嗯。”
挺有道理,众人纷纷点头。
可很快又有人发现了问题。
“这是不对啊,如果沈家发现了晋王谋反,理应禀明太子殿下,为什么是沈家小姐向九千岁告密?”
“这……”
这事确实蹊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