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满的大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弟弟，转头指着袁满道：“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能拿刀捅自己爸爸呢？你这要是在过去，你都得被投河！”

“投河？这么轻，不是应该诛连九族吗？”

袁满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眼中满是戏谑。

袁满的二姑见自己的姐姐吃瘪，连忙道：“满满，咱们都是一家人，咱们可都是姓袁的，你怎么能向着个外人呢？这可是你亲爸，你怎么能下得去手的？”

“二姑，要是有人把你妈打的鼻青脸肿，满身是血，你怎么办？”

二姑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说道：“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你还小你不懂，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掺和。”

“那我二姑父打你，你怎么知道拿把菜刀追着他满街跑呢？”

二姑又被噎了一下。

她是出了名的泼辣，经常拿着菜刀把她老公追的满街跑。

“我们俩怎么样那都是我们俩的事儿，我也没让你表哥去捅他爸呀。”

“那是因为你占上风啊，我妈要是拿菜刀追着别人满街跑，我也不管，可谁要是敢打我妈，我捅他那可是轻的，再有下回，我不但要捅他，我还要捅他全家！”

“胡说什么？”

袁满的奶奶见两个女儿都败下阵来，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袁满奶奶过去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落魄了，但一直保持着高人一等的做派，在家里时刻保持着威严。

她一出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满满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今天这件事情很严重的，你要明白，杀人是要偿命的，你马上就要高考了，什么样的母亲会让你搅和到这些事情来？自己好好想一想。”

奶奶不愧是奶奶呀！

这话说的，看似公平，实则句句都在指责妈妈。

还不就是想说妈妈挑唆她吗？她又不是傻子，还能听不出来？

“奶奶，姑姑，我不小了，我什么都懂。”

“过去我爸打我妈，你们都当没看见，甚至幸灾乐祸的，这些事儿，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说句实话，你们都应该感谢我妈，因为我妈老实，胆小怯懦，要是将来我嫁的人，有人这么打我，我肯定让那家人全家鸡犬不留。”

许念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全场静默。

在她们的眼里，袁满跟她妈妈一个样。

一个大受气包，一个小受气包。

她们似乎都忘记了袁满曾经也灵动活泼过，也天真浪漫过。

可后来慢慢的就变了，变得沉默寡，谨小慎微，以至于，在大家眼中她就一直是这个窝囊样子。

而曾经的那个鲜活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小姑娘早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仿佛从未曾出现过一样。

许念对着袁满的家人一顿输出，仍觉得不过瘾，接着说道：“要是我呀，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我也不哭，我也不闹。我就等着过年过节，你们全家人都聚齐了的时候，在你们的饭菜里加点料，送你们全家一起下地狱!”

“你们不是爱看家暴吗？那就一家人整整齐齐去下面看个够。”

“你……”

袁满的奶奶气得满脸的皱纹都纠结在一起，却颤抖地说不出话来。

“你们现在都活着，活得好好的，就应该感谢我妈，要是换了我，现在你们所有人坟头的草都得有好几米了。”

病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一向都不爱说话，内向又怯懦的女孩，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了世纪怼神？

怼天怼地怼空气。

没人再说话。

直到所有人离开的时候，表哥才偷偷拉了拉袁满的衣角，小声询问：“满满，你是不是被人附体了？”

居然猜对了。

但是她不能承认。

“我这是突然觉醒了，怼神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