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寅，就是她当下唯一的跳板。

周三下午，霍寅如约带着她进了清和会所。

这里的装潢纸醉金迷，很明显是个用钱和权堆出来的销金窟。

局设在三楼的包厢，林照跟着霍寅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男男女女。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陆川那张有辨识度的脸，心底不由得沉了沉。

霍寅揽着她的腰落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借着倒酒的动作，凑到她耳边低语：“别急，靠里边那个正在玩牌的，是陆川的二把手。”

林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面相甚至称得上和气。

随着各种互动，林照渐渐摸清了这人，刘方洋，名字普通，但陆川这些年手里几条最黑最暴利的线，都是这人在打理。

林照安安静静坐在霍寅身边，扮演着一个漂亮又懂事的女伴。哪怕有人上前敬酒，她也只是挂着笑。

但她的余光，却一次次从刘方洋身上掠过。

酒局中途，刘方洋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他从林照身后路过时，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恰好亮起。

林照只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

轰的一声。

她的脑子嗡嗡的炸了一样。

屏幕的锁屏壁纸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女人站在甲板上，穿着浅色的衣服，只露出半张侧脸。

林盼！

哪怕只是一道模糊的侧影，林照也能在瞬间认出那是她的姐姐。

可刘方洋这样的老狐狸，为什么会把一个女人的照片明晃晃地设成锁屏？是巧合，还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故意在试探她？

林照的心跳快的要命，片刻后，她强迫自己冷静。

旁边的霍寅正被几个富二代捧得飘飘然，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人的不对。

饭局快散场时，刘方洋推门回来，手上多了一条披肩，品牌跟林盼失踪前最爱用的那条一模一样。

林照收回视线，心里绷的紧紧的。

今天她没有任何动作，因为光是这两样东西，就已经足够了。

深夜，散场后，林照和霍寅并肩站在会所门口等车。

霍寅今晚喝了不少，领带扯松了，酒精让他的大脑处于一种亢奋的狂妄中：“今天搭上刘方洋这条线，以后在纪氏，我可就不只是个任人拿捏的角色了。”

林照的脚步停下。

她转过头，眼睛静静盯着霍寅，直到霍寅脸上的得意僵住，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得意忘形，说了不该说的话。

“霍寅，那是你小舅舅的死对头。”

林照的声音很平常，却字字句句都是提醒，“你现在，是在计划以后要联合外人，来挖纪家的墙角吗？”

今晚霍寅的表现太反常了。

他不仅是带她来玩的，他刚刚那种急于交上刘方洋的模样，完全是一个要找新靠山的人。

而更让林照想不通的是，纪朔那种走一步算百步的男人，真的会因为一份名单，就放纵霍寅接触这种社交圈吗？他是真的想培养外甥，还是在故意放长线，拿霍寅去探陆川？

霍寅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借着酒意冷哼：“纪朔防我防得像贼，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有些计划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上前一步，想去牵林照的手，“照照，你不用管那么多。你只要相信，你跟着我，以后一定会过得比现在好，这就够了。”

林照避开他，用两只手去提包。

“是吗？”

她淡淡看着前方驶来的车，语气意味不明，“那我可要开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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