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拧开,转出来的不是红色膏体,而是一个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小机器。
纪朔淡漠地眨了下眼,眸色微暗。
“靳深的车,不是谁都能上的,上次我去拿化妆包时,纪总也在场。”林照眸光沉静如水,“他以为我今晚是去偷拍的,所以他严防死守,自导自演了一出请君入瓮。但他至始至终没怀疑过自己的车。”
她抬眼看向纪朔,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纪总,我虽然没有退路,但我也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这个录音笔云端监听,二十四小时实时传输。商意要的东西,她全拿到了。
所以,今天这一局他们打个平手,靳深以为吓退了她,却根本不知道底牌早就被她抄了。
林照让商意去捉奸,不过是想掂量这桩交易怎么做才最划算。
纪朔转过脸端详她,几秒后,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长了点爪子,就真以为能从恶狼嘴里抢食了?”他神色没变,“拿这种东西当护身符,你迟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也比坐以待毙强。”林照收起口红,目光直勾勾地勾着他,“况且,我不是还有纪总吗?”
纪朔嗤了一声,显然对这种低劣的示好不屑一顾。
接下来的一整段车程,两人没再说话。
林照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飞掠的路灯,心底掠过刚才拦车那一幕。
如果刚才司机没踩刹车呢?这个男人真的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撞飞吗?纪朔这个人,比她预想的更冷也更难懂。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驶入云锦别墅。
下车时夜风很冷,林照身上薄衫挡不住寒意,下意识收紧了双臂。这是纪朔的地盘,他把她带到这里,是要封她的口,还是彻底把她扣下?
纪朔没回头,径自走在前面。林照抿了抿唇,踩着高跟鞋款款跟了上去。
穿过亮着暖光的小石板路,两人进了玄关,大厅极大,清一色的黑白灰冷淡风格,空旷得没有半点烟火气。
纪朔仿佛把她当成了空气,换下鞋子便往客厅走。他单手扯松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好看的锁骨。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了几口,下颌线绷得很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
林照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步子无声。
她看着男人那副掌控一切的背影,眼尾勾了勾,禁欲的神是么?那她偏要踩碎他这份波澜不惊。
她选择了一种最刺激纪朔的打法,慢悠悠的走上前,每一步都走得极慢,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直接开口问:“晚意最近怎么样?”
纪朔握着水杯的手倏然一顿。
下一秒,啪的一声响,玻璃杯被重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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