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很近，她依然看不清纪朔的神情，这个男人就像一汪黑潭，哪怕是醉了，周身那股上位者的气息也让人很难靠近。

可越是这样，越能勾起人想看他失控，看他低头的野心。

林照没有因为他的讽刺就害怕退缩，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前送了送，腰弯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她低笑了一声，带着娇嗔：“纪总，你弄疼我了。”

嘴上说的这么威胁人，那天对她的反应却那么真实。

果然，纪朔盯了她两秒，随后像扔掉一件无伤大雅的小物件般，松开了手。

“金澜公馆。”

林照微怔，金澜公馆，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安保森严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这是骂完了她，还把她当司机使唤。

刚要开口，握在另一只手里的手机亮起。

是靳深发来的消息：这边快结束了，乖乖等我。

纪朔的目光自然也落在了那行字上，他没说话，只是唇角似乎勾了下，随后往后一靠，重新闭上了眼。

林照干脆利落地将手机反扣，从宽敞的车子后座直接跨去驾驶座，像是一只灵巧的猫。

她的裙摆在纪朔面前晃动一瞬，车子启动。

红灯亮起。

林照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越过内后视镜，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后座的男人。

他闭着眼，呼吸沉长，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好看的锁骨，整个人透着一种被酒精软化后的……性感。

“看够了吗。”

冷不丁的，后座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他连眼睛都没睁，却仿佛能发现她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林照弯了弯唇，索性不再掩饰，目光在镜中与他刚睁开的深眸撞个正着。

“纪总今晚在车上，是不是什么都没看见？”她主动出击，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后座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正好过一个弯道，林照打方向盘时，纪朔睁开了眼。

纪朔没回答她的问题，声音不大，说的话字字诛心，“林照，你不仅胃口大，胆子也不小。”

林照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用力的有瞬间发白。

看来他确实全都看到了。

但很快，她轻笑出声：“纪总误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看重的是利益，我不过是在找能让自己爬得更高的筹码罢了。”

“是么。”

纪朔抬起手，似乎笑了声。

“既然签了纪氏的字，就别在别人的盘子里乱伸爪子。”男人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威压，“纪氏的人，就算是一条狗，我也看不得它去舔别人的剩骨头。懂？”

林照心底泛起一阵战栗。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遇到同类的，或者比她更狠的掠夺者时，那种心里沸腾的兴奋感。

他不在乎她是个什么货色，他在乎的是所有权。

不过有他这句话，她觉得纪朔应该不会跟靳深告状了。

大不了以后再做这种事，不被他抓到就行。

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停在金澜公馆的地下车库。

引擎熄灭，后座没动静。

不久前还在说话的男人，这会儿像睡着了。

林照沉默着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大着胆子弯腰进去拍他的手臂。

“纪总，到了。”

纪朔动了一下。

两人的距离此时近在咫尺。

林照弯着腰，领口不可避免的微微敞开，而纪朔靠着，微仰着头看她。鼻尖与鼻尖之间，只隔着几厘米的暧昧距离。

林照刚想顺势做点什么，纪朔却抬起了手。

男人的手指没有碰她，而是擦过她的脸，随手替她将一缕垂落在耳边的长发撩到了耳后。

这个动作明明轻柔极了，却带着一种掌控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