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培训，周晚意还是来了。

靳深似乎没别的事，整个下午都在旁听，林照针对上午的培训让他们简单提问总结。

其实要说的没多少内容，她能教的都教了，对靳深能交差。

师傅领进门而已，就算这些人把林照说的每个字都记住，也未必能临场发挥出来。

靳深在场，周晚意看起来更紧张了。

她坐着不住出神，还用笔在纸上画画。

林照有意关照她，会在周晚意被其他新人抢话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话头接回来递给她。

也让周晚意坐的近了些，在桌下轻轻捏捏她的手。

周晚意明显感觉到了。

下午靳深接了个电话离开，林照松口气，让众人回去。

周晚意慢吞吞收拾背包，看着其他人都走光，忍不住开口叫林照：“林照姐姐。”

林照的手顿了一下，微笑着抬头看她，“怎么了？”

“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周晚意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有你在，我没那么紧张了。”

林照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这才转过头来看她。

周晚意站在桌子一侧，手里攥着包包带子，还是那副紧张到脸色发白的样子，但眼神不再乱飘。

“不用谢我，”林照说，“只是看到你，想到当初的我自己而已。”

她凑近了，抬手给周晚意整理了下额前的碎发，“你知道吗，现在退出或许还来得及。”

周晚意脸色骤然一白，抿了抿嘴，没接话。

她期期艾艾看着林照，眼底闪烁着信任，片刻后小声说：“我暂时不想退出，有你在，我想试试。”

林照心底微妙的一酸。

周晚意不愧是被爱浇灌的小白花。

因为陌生人的一点善意，就想掏心掏肺了。

即便面对靳深怕的要命，也想参与这场游戏，因为知道有人兜底？

林照把一份文件夹合上，拿在手里，走到周晚意面前，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林照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声音压得很轻。

“要学的内容不多，不出几天靳深就会验收，还可能把你单独带出去。你如果扛不住，今晚退出是最好的选择。”

周晚意看着她，眼睛里的那层紧张忽然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感激。

“你为什么帮我？”

林照笑了一下，笑得凉薄却温柔，嘴角只是轻轻一扯。

“我说过了，你让我想起以前的我。”

虽然她也才大学，却早就和周晚意这样天真的小兔子两个世界。

林照说完转身走了，没再多留一个字。

周晚意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那道还没消的红印子，紧张地咬唇。

当天晚上，周晚意回到纪朔给安排在城东的豪华公寓。

她进门就把高跟鞋踢了，包往玄关柜子上一扔。

整个人瘫进沙发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纪朔坐在餐桌那边，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边一杯茶。

他听见动静，抬了一下眼。

“活了？”

“活了……哥！你怎么还在，吓死人。”

周晚意把脸从沙发靠垫里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只顾着赶紧吐槽：“哥，你都不知道那个靳深看人的时候什么眼神，他一下午都在，我吓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