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女人站在一辆车旁边，侧脸对着镜头。

她穿一件浅色的吊带裙，长发披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确实像她。

轮廓像，身形像，连站姿都有几分相似。

林照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姐姐林盼！

这次商意没撤回，林照还是很快地存下图，对商意说了句谢谢。

商意在那边输入很久，最后问林照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了，我拿到了船票。

林照回复过去，商意只回了两个字。

小心。

林照刚想问问商意，游艇派对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消息，手机响了。

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林照犹豫了一下才接。

电话接起，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已经破口大骂。

“林照你这个赔钱货，你他妈的死哪儿去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还记得自己爹在哪儿吗？”

林松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劈头盖脸的暴躁让林照皱眉。

她将手机拿开了一点，还是能听到背景里隐约有麻将碰撞声，还有女人尖细的笑声。

林松似乎喝了点酒，说完还跟着打了个酒嗝。

“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用的谁的手机？打一个我拉黑一个。”

林照说完要挂断，林松那边陡然抬高声调：“林照，你真以为我没法子治你？”

“我知道你在哪儿上学，你以为自己能跑到哪儿去？”

林照攥紧手机，声音控制不住的变得尖利。

“你想干什么？”

她不怕林松来闹事，但是她想安稳毕业。

“干什么？我问你，你多久没给老子打钱？”

林松在那头拍了一下桌子，麻将声戛然而止。

“你之前说给的那笔钱呢？今天几号了？你他妈的是不是又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

林照深吸口气，忽然想笑。

她撑着床边坐下，声音冷冷的：“上次我给你们打了一万，这才多久？而且你把我姐给卖了，起码也有六位数吧，你又去赌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林松的嗓门又拔高了一截，像是被踩了尾巴：“你管老子拿去干什么？老子是你爹！”

“你他妈的命都是老子给的，让你拿点钱出来怎么了？你一个学生哪里来的钱，肯定是在外面认识有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他妈的有钱给野男人花，没钱给你亲爹？”

林照闭了一下眼睛，这次是真的笑了。

原来他们知道啊？他们知道一个学生没什么钱，却一直以姐姐要挟她不停让她给家里钱！每次都是先骂，骂完要钱，要不到就翻旧账，翻完旧账开始卖惨，卖完惨再骂。

她小时候听这套听到大。

林盼也是一样的，但林盼会偷偷给林照塞钱，供她读书，再后来林盼就不见了。

林松现在居然还装作无事发生，继续问另一个女儿要钱。

“林松，”林照睁开眼，眼底满是木然，“我姐的事，你以为我忘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少跟我提那个丧门星，生了你们两个赔钱货以后，我这日子就没好过，玩什么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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