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大家认识认识你啊,这么大的官,总不能来了江州,百姓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林砚舟拉着他走到几个摊子前,抬高了声音。
“诸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朝廷来的监察大夫,梁红章,梁大人!”
附近的人闻声,都转头看了过来。
一个正在倒茶的汉子,赶紧放下茶壶,局促地擦了擦手。
梁红章见状,刚想将胳膊抽回来,林砚舟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梁大人觉得赛马劳民伤财,反对举办,正在劝三皇子呢。”
卖茶的汉子脸色一下便变了,旁边卖面的妇人,也赶紧从锅边抬起了头。
“大人,怎么就劳民伤财了?我们又没花官府的银子。”
“是啊,今日人多,我这茶水都卖了好几桶,比平日多挣不少,怎么还不让办了?”
梁红章张了张嘴,刚要解释,后面又有人挤了过来。
“我家男人正在马棚里干活,马主给工钱,难道这也不行?”
“地里的活忙完了,好不容易找个营生,你还要给我们搅黄?”
附近的人越围越多,听明白怎么回事之后,脸色都不大好看。
大家刚从灾荒里缓过来,最怕的便是没钱买粮,如今有活干,摊子上也有生意,谁愿意看着这些全没了?
有人越说越恼火,指着梁红章便骂了起来。
“我们自己愿意出来挣钱,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这是要把人逼死啊!”
梁红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连着说了几句,都被周围的声音盖了过去。
眼看有人还要往前挤,三皇子赶紧让羽林军上前拦着。
林砚舟站在旁边,抬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别挤,梁大人也只是提议,三皇子还没答应呢,生意照做就是了。”
众人这才稍稍放下心,却仍旧盯着梁红章,眼神里半点好意都没有。
梁红章终于不敢再提停办比赛的事。
他缓了口气,目光落到林砚舟身上,忽然又找到了话头。
“林公子倒是会替自己打算,你参与赈灾,如今又来比赛,借此低价购买产业,岂不是以权谋私?”
几个赶来看热闹的粮商听见,顿时跟着点头。
方才在马棚那边,他们已经看见林砚舟的两匹马了。
那可是汗血宝马,真要上场,自己挑来的马,还能跑得过?
“梁大人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有人看了眼三皇子,硬着头皮说道:“林公子与殿下交好,如今又来争名次,我们怕是争不过。”
林砚舟转头看去,倒也没生气,“我出了两千两,资助官府修路,怎么就没资格参赛了?”
那粮商还想再说,林砚舟已经接着开了口。
“放心,我不跟你们抢酒楼、作坊,只要城外那两片盐碱地。怎么,你们也看中了?”
几个粮商顿时不说话了。
那两片地,他们都知道,种不了庄稼,除了出些硝石,根本没什么用。
硝石又卖不上价,真花银子买下来,还不知道几十年才能回本,他们惦记的,从来都是城里的铺面和作坊。
方才开口那人,赶紧笑了笑。
“林公子若只买盐碱地,那自然好说,我们也没想买。”
旁边几人也跟着点头。
只要林砚舟不跟他们抢那些赚钱的产业,他愿意买什么,他们才懒得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