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樱雪看着堂里那些连连保证的人,眉头越皱越紧。
“便这么放过他们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服。
“一个个借着张深的势欺负百姓,三皇子既然有账本,为什么不全抓了?”
林砚舟却点了点头。
“这么办才对。”
萧樱雪转头看他,眼睛都睁大了。
“你也觉得该放?”
“你看看里面那些人,江州有钱有势的,差不多都在这里了。真要挨个查,哪家能干净?不贪,他们拿什么这么快起家?”
林砚舟朝堂里抬了抬下巴。
“全抓了,他们名下那些酒楼、商铺,谁来管?伙计怎么办?江州本来就在闹灾,再让这些买卖全停下,别说赈灾,连城里都得跟着乱。”
萧樱雪张了张嘴,仍旧气不过。
“可他们干了那么多坏事……”
“所以,让他们把非法所得交出来,先把粮价降下去。眼下最要紧的,是让百姓有饭吃,日子能接着过。”
林砚舟看了她一眼,又道:“根子还是在掌权的人身上。上面肯管,下面这些人敢那么放肆?一个赵括,都能把河占了收取水费,没人撑腰,他敢吗?”
萧樱雪听得明白,可看着那些人还有机会回去,心里总觉得便宜他们了。
她还想再说,堂内的萧若风却已经重新翻开账册。
“商人的事说完,再说说诸位大人。”
原本稍稍松了口气的官员们,身子顿时绷紧。
萧若风目光一抬,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下江县县令,三年间,向张深行贿十万两,借其庇护,大肆盘剥百姓,倒卖山川河泽,可有此事?”
那县令脸色猛地白了,刚站起来,膝盖便一软,跪了下去。
“殿下,下官……”
“十万两,你一个县令,俸禄多少?”
萧若风看着他,语气越来越冷。
“只是拿来行贿的,便有十万两,剩下那些,你又往自己家里搬了多少?”
那县令浑身发抖,嘴唇动了半天,却没能说出一句辩解。
萧若风没等他回答,抬手指向旁边。
“拿下,连同家眷,一并抓捕,查抄全部家产。”
羽林军立刻上前,将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那县令终于慌了,拼命喊着求饶,萧若风却已经翻过一页,又点出一个名字。
接连四人,所犯之事,账上都有记载。
有人试图说自己只是逢年过节,送些礼物,结果萧若风念出数目,再问银子从哪里来,那人便彻底没了声音。
四名官员很快被拖到一旁,楚行武也让人记下名单,立刻安排抓捕、抄家。
其余官员看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谁也没想到,三皇子之前看着还挺好说话,今日翻起账来,竟然半点情面都不留。
萧若风合上账册,目光扫过剩下的人。
“其余诸位,本宫给你们三日。”
“把非法所得,一文不少交出来,若还想藏着掖着,便去大牢里,陪他们作伴。”
众人赶紧起身应下,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就在这时,一名羽林军军官快步进来,朝萧若风拱手。
“殿下,城外聚集了一伙山匪,劫掠过往商队,请殿下示下。”
堂里几个粮商脸色顿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