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几个读书人离开,苏文正才回到亭子里,招呼众人一起回城。
林砚舟上了马车,往软垫上一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拜个师,比我逛一天青楼还累啊。早知道他们还要办诗会,我就该提前说好,拜完便回家。”
苏文正坐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
今日多少读书人想留下,都挤不到前面,这小子倒好,竟还觉得耽误了他休息。
“你往后也是有师傅的人了,少把青楼挂在嘴边。”
“那你往后也自己作诗,别回回让我来。”
苏文正顿时不说话了。
林镇岳在对面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苏文正瞪了他一眼,他却笑得更开心了。
这老东西今日受了茶,往后可就得跟他一起享受这逆子的孝顺了。
林砚舟揉了揉肩膀,又朝苏文正看过去,“师傅,你就没点眼力见?没看见我累了,肩膀都酸得不行?”
苏文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还想让我给你捏肩?”
“我今天帮你这么大忙,你给我捏两下怎么了?”林砚舟说着,已经侧过身,把肩膀送到他面前。
苏文正看着他,又想到往后少不得还要讨诗,只能郁闷地抬起手,在他肩上捏了起来。
“轻点,师傅,你这是捏肩还是掐人啊?”
苏文正深吸一口气,手上的力道到底还是轻了些。
林镇岳在旁边笑得直拍腿,苏文正越看越气,偏偏林砚舟还在催,只能先伺候这混账小子。
隔壁马车里,楚惜若还在跟萧若风说今日的诗。
“我以前只知道他不务正业,没想到文采竟然这么好。那首石灰吟,还有写柳树的诗,竟都是当场作出来的。”
萧若风点了点头:“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
“他平时连书都不愿看,说起赚钱却有一肚子主意,作诗又快得很,实在让人摸不透。”
苏清禾坐在一旁,听着两人议论,心里忍不住又想起父亲讨诗时的模样。
他们还只是惊叹林砚舟自己的诗,却不知道父亲近来传遍文坛的那几首诗词,也都是他给作的。
单论诗词,真该是父亲拜林砚舟为师才对。
这家伙但凡有点正形,好好读书,去参加科举,状元怕是都能拿下来,可他偏偏就愿意做生意、逛青楼。
苏清禾越想越无奈,抬头见萧樱雪也在笑,只能跟着摇了摇头。
回到城里,众人下车道别,林砚舟却一把揽住萧英的肩膀,热情得很。
“萧兄,去我家坐坐,晚上一起吃饭,今日忙活这么久,我得好好歇会儿。”
萧樱雪身体一僵,赶紧去推他的胳膊。
“我还有事,改日再去吧。”
“有什么事这么急?吃顿饭能耽误多久,走走走,别跟我客气。”
林砚舟根本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拉着人便往镇国公府走。
萧若风看着搭在妹妹肩上的那只手,额头青筋都快冒出来了,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把那只爪子剁了。
萧樱雪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乱来,自己却只能一脸无奈地跟着走。
苏清禾跟楚惜若看得好笑,也跟了上去。
到了林家,林砚舟歇了一阵,精神很快便回来了,吃晚饭时又跟萧若风聊了几句开店的事,兴致倒比在诗会上高得多。
等吃饱喝足,苏文正跟林镇岳去书房谈事,其他人也陆续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