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长乐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父亲确实是权臣,她从来没有觉得独孤家获罪全是别人害的。
可李仁卿接手朝政以后做的那些事,已经远比父亲过分,说他是奸臣也不为过。
她抬头看着林砚舟,忽然有些好奇。
“你既懂这些,又会做生意,怎么不去当官?凭镇国公府的关系,想入仕应该不难吧?”
林砚舟端着茶杯,想都没想便摇头。
“当官处处受约束,说句话都得想有没有人弹劾,哪有我现在逍遥快活。”
“白天做做生意,晚上喝酒听曲,想玩到什么时候就玩到什么时候,多舒服。”
独孤长乐忍不住笑了:“你就没想过用这些本事做点别的?”
“赚钱不就是正事?我赚了钱,你们也有工钱拿,天上人间这么多人都得吃饭,我这东家总不能只顾着自己出风头。”
林砚舟说完,忽然朝她凑近了些,笑得有些不正经。
“再说真做了官,我还怎么与你共舞?回头咱们刚跳两步,就有人写折子骂我有辱斯文,你舍得让我挨骂?”
独孤长乐脸一下红了,握着茶杯往旁边挪了挪。
“世子说话能不能正经些。”
“我说得挺正经啊,方才不是跳得挺好?你若觉得没尽兴,歇好了咱们再去。”
独孤长乐不肯接话,低头喝茶,偏偏心跳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她以前最不喜欢那些公子拿轻佻的话逗她。
如今听林砚舟这么说,却没有多少恼意,连刚才共舞时被他扶过的腰间,都仿佛仍留着一点热意。
……
萧若风离开镇国公府之后,先去杜家拜访了舅舅杜敏。
杜敏如今在内阁任次辅,每日接触的都是各地奏章,陛下近来对太子是什么态度,他看得比旁人更清楚。
听外甥把自己的打算说完,他没有多劝,反而点了点头,“陛下既然有意扶持你,你便该认真做事。”
“这些年你太过收敛,府里连几个能替你分忧的人都没有,真遇到事,总不能样样亲自去办。”
萧若风苦笑:“所以今日才来请舅舅帮忙。我准备招些幕僚,另外办几桩产业,让府里有个进项,往后用人也方便。”
“跟林砚舟合作?”
“是,他答应教我做两种新吃食,还给我出了些别的主意,只是人手要我自己找。”
杜敏想了想,很快有了安排。
“我这边有几个人办事稳妥,今日便让他们去你府里。经营铺子的管事也能拨几个给你,既然准备做产业,杜家也入一份。”
萧若风心头一松,起身郑重道谢。
杜敏摆了摆手:“你母妃这些年一直担心你,如今有了机会,你自己也得争气。”
“人到了府里,哪些差事交给谁,先安排清楚,别一上来便乱了。”
萧若风认真应下,跟舅舅又商量了一阵,这才告辞。
从杜家出来,他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楚家。
楚谏客听说三皇子登门,亲自出来相迎,到了书房,萧若风也没兜圈子。
“楚伯父,惜若等了我两年,我心里一直记着。以前迟迟没有上门,是因为自己前路不明,如今我想求娶她,还望伯父成全。”
楚谏客端茶的手停了一下,过了片刻才把杯子放回桌上,“殿下,惜若的心思我知道,可你们这门亲事,我一直有些顾虑。”
萧若风看着他:“伯父是担心得罪李相?”
楚谏客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一时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