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腿的独孤长乐,脸上满是嫌弃,抬手装模作样朝她脸上扇了两下,巴掌声却是自己拍出来的。
“贱人,放手!”
独孤长乐顺势偏过头,手却仍抓着他的衣摆。
“尚泽,你当年不是这样说的……”
“当年你是丞相之女,我娶你,是为了借你家的势往上爬。”
林砚舟甩了甩袖子,演得格外来劲。
“现在你不过是个罪臣之女,毫无用处,还想赖在陈家?你也配!既然你不识趣,那本官就休了你,滚!”
围观的人原本还在笑,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渐渐没了。
一个端着饭碗的老者摇了摇头:“当初跪在人家门口求亲,岳父出了事,转头便把老婆休了,这叫什么人啊。”
“陈大人如今官做得大了,倒把当年求人的时候忘了。”
“二十多年夫妻,还生了五个孩子,说赶就赶,真够丧良心的。”
有人认出了独孤长乐,凑近同伴小声道:“那个姑娘就是独孤家的,如今在天上人间弹琵琶,演的正是她姐姐。”
这话一传开,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陈府管家站在门后听了半天,脸色已经黑得不像话,见林砚舟还要继续往下演,终于带着几个人冲了出来。
“散了,都散了!谁让你们在这里聚着的?”
他赶开门前几个人,伸手便要去搬那张太师椅。
魏三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抱住扶手:“你干什么?这可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林砚舟也停下了,伸手扶起独孤长乐,转头看向管家。
“你动一个试试,这路又不是陈府的,凭什么赶人?”
管家手上的动作顿住,看着林砚舟,气得脸皮直抽。
“林世子,你在我陈府门口唱这一出,故意抹黑我家老爷,信不信我报官抓你?”
“抹黑?”
林砚舟顿时乐了,朝陈府大门努了努嘴。
“你敢说当年陈尚泽没跪着求亲,还是敢说后来没休妻?尽管报官,让官府来查嘛,我就在这里等着。”
管家张了张嘴,后面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这两件事京城里知道的人不少,尤其当初求亲,还被人拿来夸过状元郎痴情。
后来独孤家获罪,陈尚泽休妻时说是为了撇清罪臣,可二十多年夫妻摆在那里,这话怎么听都不太体面,所以陈家这些年很少再提。
如今林砚舟把事情演出来,他再报官,只怕明日整个京城都得跟着议论。
真让官府当众问起老爷当年到底跪没跪,这脸还往哪里放?
管家越想越难受,偏偏又不敢动手。
眼前是镇国公独子,昨天少爷带去天上人间的那些人,到现在都没回来,他从府里叫来这几个人,又能拿林砚舟怎么样?
他咬了咬牙,转身把一个下人拉到旁边。
“赶紧去请老爷回来,把这里的事情说清楚,快!”
下人不敢耽搁,撒腿便跑。
林砚舟看着管家那张黑脸,心情更好了,转头招呼魏三。
“接着演,别让看戏的白等。”
魏三赶紧坐回椅子上,林砚舟整理了一下衣袖,再次往他面前一跪。
“独孤丞相啊,我太想进步了,求您给小婿一个机会!”
周围顿时又是一阵哄笑,管家站在门口,几次想上前拦,最后都硬生生忍了下来。
陈府离皇城不远,动静一大,很快便引来了几名路过的官员。
林镇岳和苏文正也被锣声吸引过来,挤进人群,看见林砚舟跪在魏三面前,两人都愣住了。
“他这是干什么?”林镇岳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