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清楼上的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镇国公?”
“真是镇国公!”
“林将军也在?”
窃窃私语声迅速响起。
林镇岳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这些年在京中的名声一向不错,除了脾气暴了些,几乎没听说过有什么风流韵事。
青楼这种地方,他以前更是极少踏足。
结果今晚倒好。
当着满京城权贵子弟的面,又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林镇岳低头看向林砚舟,牙都快咬碎了。
这小王八蛋。
老子半生清名全让你毁了。
林砚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亲爹记恨上了,仰着头冲林镇岳笑了笑。
“爹,你也下来玩啊,楼上坐着多没意思。”
林镇岳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你给老子闭嘴!”
周围不少人赶紧低头,生怕自己笑出声。
太子也没料到林镇岳竟然在这里。
他虽然贵为储君,对这位镇国公却一直保持着几分尊重。
林镇岳掌兵多年,又是景帝最信任的老臣之一,这份面子他不能不给。
太子沉默片刻,终于收回落在独孤长乐身上的目光。
“既然镇国公相邀,孤便上去坐坐。”
说完,他转头吩咐身后的侍卫。
“你们留在下面。”
“是。”
几名侍卫立刻退到一旁。
太子迈步朝楼梯走去。
林砚舟见状也从台上跳下来,准备跟着一起上楼。
刚到楼梯口,林镇岳的声音便从上面传了下来,“你上来干什么?”
林砚舟脚步一停。
“我也去坐坐啊。”
“滚。”
林镇岳黑着脸道:“莫来挨老子。”
林砚舟站在原地无语了半天。
好像谁稀罕似的。
他转身回到大堂中央,拍了拍手,“行了,都别看了,人家楼上聊天,咱们接着玩。”
“乐师,继续!”
“姑娘们也别停,该跳跳,该唱唱。”
他说得热闹,大堂里却没几个人敢动。
太子就在楼上。
镇国公也在楼上。
谁知道这时候搂个姑娘跳舞,回头会不会被记住?
方才还抢着往舞姬身边凑的一群人,此刻一个比一个坐得端正。
有人甚至端起茶杯,一副自己今晚就是过来听曲喝茶的正经模样。
林砚舟看得嘴角直抽,“刚才一个个还挺能折腾,怎么突然都装起君子了?”
没人搭话。
他也懒得管了,只能让乐师先随便奏着。
角落里,赵怀安始终盯着楼梯方向,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太子刚出现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准备站出来了。
李仁卿让他接近林砚舟,眼下正是送人情的好机会。
若能在太子面前替林砚舟说几句话,哪怕帮不上太大的忙,只要林砚舟记下这份情,后面的事情就好办许多。
谁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林镇岳先冒了出来。
赵怀安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镇国公亲自出面,太子多少要给几分面子。
这份人情,怕是送不出去了。
……
太子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心里还在想着独孤长乐的事情,等推开包间房门,看清里面坐着的人后,整个人当场僵在门口。
萧承安已经重新坐回桌边,脸上的假胡子还贴得严严实实,只是那张脸太子从小看到大,别说多了一圈胡子,就是蒙块布他也能认出来。
“父……父皇?”
太子脑子嗡了一声,赶忙迈进包间,扑通跪在地上。
“儿臣拜见父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