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舞台后方的帘子掀开。
五名乐师抱着琵琶、胡琴、笛子等乐器依次上台,在后方坐定。
紧接着,八名舞姬走了出来。
她们穿着林砚舟让人重新设计的轻纱舞衣,比寻常舞裙更加修身,腰间系着彩带,走动间裙摆轻轻晃动。
大厅里立刻响起一阵叫好声。
“好!”
“这衣裳倒是新鲜!”
“快开始!”
赵诠却还在四处找林砚舟。
就在这时,侧面的帘子再次掀开,独孤长乐抱着琵琶缓缓走上舞台。
刚才还吵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不少。
今日她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脸上只施了淡妆,怀抱琵琶站在灯火下,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真是琵琶仙子!”
“今日这一趟没白来啊。”
不少客人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赵怀安也朝台上看去。
他今晚本就是奉李仁卿的命来接触独孤长乐,倒没想到赶上天上人间开业。
不过现在人太多,显然不适合谈那些事情。
正想着,林砚舟也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长袍,手里拿着一根玉笛,看着倒还真有几分风流公子的模样。
赵诠一看见他,立即来了精神。
“吁!”
他直接站起来,冲舞台竖起中指。
“林砚舟,你拿根笛子装什么呢?”
“你懂音律吗?赶紧下来吧,别一会儿吹得跟驴叫一样,连累琵琶仙子陪你丢人!”
旁边江玉郎脸色顿时古怪起来,“赵诠,你最近是不是一直被你爹关在家里?”
赵诠一愣。
“怎么了?”
江玉郎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他真懂。”
“你少唬我!”
赵诠压根不信。
林砚舟是什么德行,他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几个人一起逛青楼,这家伙除了喝酒赌钱调戏姑娘,还会什么音律?
“林砚舟,你要是会吹笛子,我今天把这张桌子吃了!”
江玉郎听完,默默又把椅子往旁边搬了一截。
丢人归丢人。
别带上他。
台上的林砚舟本来不想搭理赵诠,听他叫个没完,终于停下脚步。
“赵诠。”
“干嘛?”
“今天我开业,心情好,不想跟你计较。”
林砚舟拿玉笛指了指他,“你再给我找事,我明天就去找你爹聊聊。”
赵诠脸上的嚣张一下僵住。
这一招太狠了。
西湖文会之后,他爹差点被皇帝吓掉半条命,回家把他也骂了个狗血淋头。
后来听说李沐白因为招惹林砚舟,至今还被关在左相府里出不来。
这混蛋收拾不了小辈,专门找人家长辈下手!
赵诠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我今日给琵琶仙子面子。”
江玉郎翻了个白眼。
老鸨强忍着笑,再次走到舞台中央。
“接下来,请咱们东家与琵琶仙子合奏新曲,不醉不罢休!”
掌声顿时响了起来。
独孤长乐在舞台中央坐下,纤指轻轻落在琵琶弦上。
铮……
清脆的琵琶声率先响起。
后方几名乐师很快跟上。
这几日他们每天都在排练,对整首曲子早已熟悉。
前奏渐渐铺开,八名舞姬随乐声进入舞台中央,长袖甩开,腰肢轻摆,脚下随着节拍缓缓移动。
大厅里的说话声不知不觉少了。
就连几个正在喝酒的客人,也停下酒杯看向舞台。
等到主乐段到来,林砚舟将玉笛横在唇边。
悠扬的笛声随即响起。
独孤长乐的琵琶则跟着笛声变化,时而急促,时而舒缓。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再配上后方乐师和舞姬,整个大厅的气氛一下变了。
刚才众人还在喝酒嬉笑,此刻却一个个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