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镇岳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咬了咬牙。
“行,你明天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别真把天捅个窟窿,出了事老子替你兜着。”
林砚舟听得眉开眼笑,伸手给老爹倒了杯茶。
“这才对嘛,你堂堂镇国公,连儿子被人打了都不敢吭声,以后我出去还怎么混?”
“放心,我有分寸,最多让李仁卿丢点脸,不会把他家房子点了。”
林镇岳听见最后一句,刚端起来的茶杯又放了回去。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小王八蛋嘴里的有分寸。
林砚舟却已经在心里把账算清楚了。
李仁卿掌着盐业一大块权力,以后很可能影响自己的精盐生意,这个人迟早得想办法弄下去。
李沐白昨晚又带着一群人追着自己打,这笔账更不能算了。
明天甚至都不用他亲手找李沐白报仇。
只要那首诗当着满京城文人的面念出来,李仁卿回过味来以后,估计第一个就得把自己的宝贝庶子往死里抽。
苏文正见林镇岳终于松口,心里也踏实不少,起身说道:“那明日就看贤侄的本事了。”
“老夫还得回去重新安排文会,请帖、场地和明日到场的人都得调整,现在就不多留了。”
“苏伯伯慢走,记得人越多越好,尤其那些嘴快的文人,多请几个。”
苏文正听得嘴角一抽,随后还是快步离开。
苏清禾也跟着起身。
她临走之前看了林砚舟一眼,心里的好奇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很想知道林砚舟明天到底准备写什么诗,竟然敢说能把一个文坛泰斗钉在耻辱柱上。
等父女二人走远,林砚舟转过头,正准备再吃两口叫花鸡,却发现盘子旁边多了一只鬼鬼祟祟的手。
魏三趁着所有人刚才都在说话,已经蹲在旁边啃上了。
林砚舟脸顿时黑了。
“吃得挺香啊。”
魏三动作一僵,嘴里还塞着鸡肉,赶紧抬头赔笑。
“少爷,小的就是替您看看凉没凉,免得您吃坏肚子。”
“行,今天你要是弄不出两百斤豪杰烈和君子露,晚上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吃坏肚子。”
魏三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拍着胸口说道:“少爷您尽管歇着,小的一定给您弄好,少一斤您都拿我是问。”
林砚舟折腾了一上午,昨夜又没睡踏实,听完也懒得继续盯着,打着哈欠回屋补觉去了。
这一觉睡到下午,他洗了把脸来到后院,刚进门便看见魏三背着手在几个下人之间来回转悠。
“那边火小一点,竹管接口再拿湿布裹紧。你们几个看着酒坛,满了就换,别等流到地上才知道心疼。”
林砚舟站在旁边看了片刻,忽然觉得这画面很眼熟。
这小子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转头对着下人便挺胸抬头,活脱脱就是狗腿子的具体模样。
不过林砚舟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昨天在快活楼动起手的时候,魏三一直护在自己前面,挨的拳头比他多得多。
有危险的时候真敢往上冲,平时办事也越来越机灵,这种人用起来确实顺手。
魏三很快发现了他,马上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