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进宫面见陛下!”萧承安越想越坐不住,起身便朝外走去。
“内阁这件事牵扯不小,咱们现在就回去禀报,把章程拟出来,哪些人入阁,奏折怎么分类,内阁和六部之间如何交接,都得仔细商量。”
苏文正赶紧将桌上的四首诗词收进袖中,快步跟了上去。
林镇岳临走之前还不忘瞪林砚舟一眼。
这兔崽子坐在家里吃顿饭,几句话竟然就给朝堂弄出一个新衙门,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应该骂还是应该高兴了。
三人出了镇国公府,很快登上马车。
车帘刚一放下,萧承安便看向林镇岳,脸上的兴奋依旧没有散去。
“镇岳,你这个儿子了不得啊,会赚钱,文采惊世,懂得进退,对朝堂权力也看得透彻,随口一个主意便能让朕少走许多弯路。”
林镇岳刚才还有些得意,听到这里,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儿子太废物让人头疼,可儿子突然表现得太优秀,好像更加吓人。
尤其林砚舟刚刚还亲口分析过,父亲手握兵权,儿子若再有本事,皇帝多少都会多想。
林镇岳越想越慌,扑通一声跪在车厢里。
“陛下,臣这些年年纪渐长,精力也大不如前,北境兵马如今已经稳定,不如请陛下收回臣手中的兵权,臣以后在京城养老便是。”
苏文正一听这话,心里也咯噔一下。
林镇岳手握重兵,自己这个右相同样不轻松。
除了右丞相之外,他还兼任国子祭酒,天下官学和国子监都归他管。
林砚舟刚刚才说过权力太盛容易遭人忌惮,他可不想让皇帝觉得自己也舍不得手中权势。
“陛下,臣近来也觉得精力不济,右相事务繁重,实在难以继续兼顾国子监,请陛下另择贤能接任国子祭酒。”
萧承安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你们两个这是觉得朕在猜忌你们?”
林镇岳和苏文正心里同时一紧,赶忙俯身请罪。
萧承安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位重臣,心里却相当满意。
他以前确实觉得两人手里的权力有些重,只是朝中能让他真正放心的人太少,边军和国子监交给旁人,他反而睡不安稳。
如今被林砚舟几句话点了一遍,两人自己先警醒起来,倒省得他以后开口敲打。
这小子今天又帮了他一个大忙。
“谁忠谁奸,朕心里分得清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们这些年没有负朕,朕又有什么理由平白猜忌你们?”
“镇岳继续替朕守好北境,苏相也把国子监管好,以后少听林砚舟在那里胡乱分析。”
林镇岳眼眶微微发红,重重叩首说道:“臣谢陛下信任,此生定不负陛下。”
苏文正同样心头一热,跟着俯身谢恩。
萧承安看着两人,嘴角终于重新露出笑意。
他今日原本只是想去看看精盐,结果先得了一个能生财的法子,又白捡了个内阁,还顺带让两位手握重权的臣子主动表了一遍忠心。
这一趟镇国公府,实在来得太值了。
他甚至开始琢磨,以后遇到什么朝堂难题,是不是都能换个说法拿去问问林砚舟。
那小子不懂朝堂规矩,反而不会被旧规矩困住,说不准随口一句就能给他指出条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