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没有应声,但他心里清楚,系统说对了。
林恩想起了万年之后,他重新踏上归途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刚从那场漫长的回归里走出来,沿着星图往马库拉格的方向走。
路上他经过了不少世界,其中就有一两个正被瘟疫侵蚀的。
那时候的瘟疫还只是零星局部的。
帝国的地方驻军还能应付,封锁,隔离,焚毁,把疫区切掉就完事了。
林恩当时看过几眼,没有太放在心上。
银河里这样的灾祸每天都在发生,他只是把它们记在了一本永远也写不完的账本里。
如今他再看,才明白那些零星的被轻易扑灭的瘟疫,从头到尾都不是灾祸。
那是纳垢的播种。
他在那些世界里留下过瘟疫的种子,一粒一粒,埋在奥特拉玛的土壤里,然后耐心地等。
等这些种子慢慢生根发芽,连成一片,等某一天有人踩中它们,把它们一燃。
摩塔克斯啃穿维里迪安,只是那场大火的第一朵火星。
而纳垢临别时那句“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说的从来不是一颗星球,是整片星域。
林恩低下头,意识沉入最深处那道灵能印记。
那枚帝皇亲手烙下的印记依旧安静地亮着,指向银河尽头的暗区。
狮王沉睡的方向。
林恩在印记前停了一瞬。
他没有掐断它,也没有催动它,只是让那道金光保持着原有的稳定节奏。
他没有掐断它,也没有催动它,只是让那道金光保持着原有的稳定节奏。
印记没有回应。
但它也没有熄灭。
林恩睁开眼。
他明白那道印记的意思。
帝皇没有收回这道使命。
他只是把时间交还给林恩自己,信他办完眼前的事,会回到那条路上。
林恩缓缓抬起头。
他看向圣坛上那面团旗,面前五个残缺却挺直的战士,远处那片正在退去的绿雾。
最终,目光落在星图上一个被标记得格外醒目的坐标上。
马库拉格。
“我此行的目的,”他开口,声音平静,“本来另有使命。”
塞维鲁斯等人安静地听着。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使命,但他们听得出林恩语气里的分量。
“但现在,这件事要往后放一放了。”林恩说,“那道裂隙我封住了,维里迪安的这场瘟疫,我压下去了。
可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这场瘟疫在奥特拉玛铺了一整片引信,随时可能点燃。
我要是现在撒手去办我自己的事,等回来的时候,奥特拉玛可能已经烂透了。”
他顿了顿:“基利曼不在,马库拉格群龙无首。这种时候,我必须回去。”
圣坛上安静了一会儿。
奥达桑斯
“大人,您说的接引……”
他没有说破,但在场的人里只有他知道那是指什么。
那是他等了上万年的那个人。
林恩看向他:“要等一等了。”
奥达桑斯沉默了一瞬,随即缓缓点头。
他没有再问,只是退后半步,重新站进阴影里。
堕天使首领等了万年的东西,再等一段时间,他等得起。
“我要回马库拉格。”林恩说。
“回去之后,召集所有极限战士战团,还有奥特拉玛星域所有愿意为这场仗出力的战团,一起挡住这场瘟疫。
它会烧遍整片星域,我们就该在它烧起来之前,把能调动的每一支力量都攥到手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奥达桑斯在角落里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堕天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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