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面深处的亚空间没有翻涌,但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第七个月。
星语者舱传来一阵骚动。
首席星语者快步走进舰桥,脸色白得像纸。
他说他捕捉到一段求援讯号,来自奥特拉玛外围的维里迪安星系。
讯号断断续续,被什么东西反复掐断,又顽强地续上。
星系防御舰队全灭,地表防线崩溃,瘟疫正在蔓延,请求帝国舰队支援。
讯号末尾是
星语者说,那段讯号里不止有人的声音。
背景里还有别的东西。
液体翻涌的咕噜声,什么东西拖着肢体在地面爬行的声响,以及低沉的轰鸣。
那种轰鸣很慢,很稳,像某种庞大的东西在呼吸。
舰桥沉默了几秒。
奥达桑斯站在舱门口,脸色罕见地变了。
他在堕天使漫长的流亡岁月里听过一次那种声音,之后再也没有想过要听第二次。
“讯号重复了多久?”林恩问。
“断断续续,至少重复了四天。”星语者说,“发出这段讯号的人,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意思。
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正在变成别的东西。
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正在变成别的东西。
林恩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星图上那个还在闪烁的求救坐标。
“改变航路。”他说,“去看看。”
舰队跃迁抵达维里迪安星系时,星系已经沦陷了大半。
跃迁的出口原本应该是一片繁忙的航道,如今轨道上飘着残骸。
防御平台的碎片,货船的壳,还有几艘极限战士子团战舰的残躯,像被什么东西啃剩下的骨架,静静地漂在星光里。
行星表面蒙着一层病态的绿雾,雾里隐约能看见城市的轮廓,但那些轮廓都在烂。
摩天楼像泡发的面包般塌陷,河流泛着脓黄色,农田大片大片地黑烂下去,连地面都像在缓慢地融化。
那颗行星的大气层边缘,有层肉眼可见,黏稠的东西在缓慢蠕动,正一点一点地往真空里舔。
星系里还在运转的东西只剩一个。
一颗环绕巨行星的防御卫星,外壳被啃得坑坑洼洼,天线却还在缓慢转动,用最
那是星语者捕捉到的讯号的源头。
林恩下令舰队散开阵位,对卫星展开近距离侦察。
等舰船靠近,防御卫星的真容暴露在扫描阵列下。
它的外甲板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舱室里的空气早泄干净了,但卫星主体结构还勉强保持着完整。
舷窗里能看到几具蜷缩的身影。
那是最后一批守军,穿着破损的星界军制服,其中一具还保持着按在通讯键上的姿势。
他发出的那段讯号,就是这个动作留下的遗。
导航官从卫星的数据核心导出了一段日志残片,经由机魂解码后呈现在舰桥主屏上。
画面早已失真,只剩下断续的记录。
第一周,星系边缘出现奇怪的雾状信号,几艘货船失联。
第二周,农业世界的作物在一夜之间烂透,水源发出恶臭。
第三周,第一批疫尸出现,防线开始崩溃。
第四周,纳垢的舰队,那些肿胀流着脓的战舰,从星系的阴影里涌出来,把残余的防御力量一口一口啃掉。
日志的最后一条记录,只
瘟疫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我们中间开始的。
舰桥上一片死寂。
侦察艇在轨道上巡了一圈,带回来的数据让人心头一沉。
几艘仍在缓慢漂移的货船上,机魂还残留着微弱的生命读数。
但那不是活人该有的读数。
那些读数在移动,沿着船壳内壁缓慢地爬行。
轨道深处,还能扫到几处零星的炮击痕迹。
链锯剑砍在船壳上留下的裂口,被某种黏稠的东西糊住了大半,裂口边缘还挂着干涸发黑的体液。
这场守战,打到最后一刻都没有人投降。
“这是纳垢的瘟疫。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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