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卡留斯还没听出这句话的分量,泰图斯却低下了眼。
林恩转身,从桌上拿起第一份文书,展开。
“西卡留斯。”
“在!”
“你在第二连的位置,我已选定接任者。”林恩说,“塔拉萨尔的格洛尔斯连长……我审过他的履历,他能接住你的位置。文书已经发出,不日交接。”
西卡留斯的呼吸微顿。
但他没有迟疑,立刻挺胸:“格洛尔斯连长比我沉稳,他会是个更好的连长。”
林恩看着他,没有接这句话,而是拿起第二份文书,摊在桌上。
那是两份任命书,并排摆着。
他没有立刻念,而是先把两份文书都展开。
“这个位置,我先说清楚。”林恩开口,声音不高,“它不是荣耀。是责任。
你们将第一个站到我面前,也将最后一个离开我身边。
我的命令由你们传递,我的意志由你们护卫……敌人想接近我,先踏过你们。
这份担子,比你们当过的任何一个连长都要重。”
“现在,你们还想接吗?”
西卡留斯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开口:“想!”
泰图斯没有出声,只是上前一步。
这一步,就是他的回答。
林恩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们二人,编入我的荣誉卫队。”
“从今天起,你们二人,编入我的荣誉卫队。”
他一字一句,“任我副官。随我左右,行我之令。”
办公室安静下来。
西卡留斯瞪大了眼睛。
他刚才还绷着的那口气,一下子全泄了。
不对,是全都化成了另一股气。
从胸腔里直冲上来,堵在嗓子眼里,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荣誉卫队。
副官。
他从小就看着马库拉格要塞里那座雕像长大。
军团首席冠
那些头衔他背得比战团祷文还熟。
而此刻
你,是我的副官。
西卡留斯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比在训练舱打靶那几天加起来还要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轻了。
他憋了好几秒,
“属……属下领命!”
那声属下领命喊得整个办公室都在嗡嗡作响,窗边那盆绿植的叶子都被震得颤了两下。
他伸出手,郑重地从林恩手里接过任命书,捧在掌心,看了又看。
那上面有自己的名字,还有林恩的印鉴。
一个滚烫真实的承诺。
他小心翼翼地把文书收好,像捧着一件圣物,退后半步,站得比刚才更直。
泰图斯站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
林恩转向他。
泰图斯的视线落在那两份任命书上。
落在西卡留斯已经接过的那一份上,移开,又落回去。
他一直没有出声,但林恩看得很清楚,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蜷了下。
“泰图斯。”林恩开口。
“在。”泰图斯应道。声音平稳,一如既往。
“你的名字,你的过去,我都清楚。”林恩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多见的郑重。
“你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了。从今往后,你站在我身边。”
泰图斯沉默了一会儿。
两百年了。
他被人怀疑过,审讯过,放逐过,遗忘过。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再站到谁身边。
站到这样一个位置。
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在死亡守望的百年沉默里磨成了石头。
可此刻,那块石头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涌,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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