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道副摄政的诏令,带着无可辩驳的权威,自第三巢都政务驻地传遍泰拉圣城每一处元老院厅堂,每一间政务司署。
全域公开直播,即刻启动。
影像信号同步投射至高元老院议事穹顶,同时强制接入所有政务中层的办公光屏,不分职级派系,任何人不得缺席关闭,中断信号。
内务部、法务部、星语庭、领航者使团,乃至高领主议会中所有持观望态度的势力,无论心中情愿与否,都被强行拉入这场公开的见证。
亿万个光屏同时亮起,泰拉的官僚体系,无处可遁。
镜头开启,全域同步。
林恩端坐案前,语气温和舒缓。
“首先,论物资冻结。”
他逐条调出自己万年前拟定的《巢都民生资源流转条例》,字字对标,款款对照。
巢都民生物资,优先底层配给,任何机构不得以维稳为由截留暂扣,冻结民生救命资源。”
“内务部今日全域冻结物资流转,看似维稳,实则公然违例。”
紧接着,他目光转向法务部乱象,继续公开拆解双标执法的渎职本质。
“再论治安执法。”
“《泰拉公共治安典章》总则第一条:治乱安良,惩恶护民。
执法之要,在于禁邪扶正,而非打压良善,纵容异端。”
“今日法务部执法,守法百姓寸步难行,异端邪教肆意横行。
严查群居百姓,放任异端传教,是为颠倒律法,滥用职权,背弃公职初心。”
林恩语速平稳,不疾不徐,没有怒骂斥责,只是一条条摆条例,对律法,钉死渎职罪责。
他的声音温和从容,哪怕此刻当众拆穿满朝中层的私心诡计,依旧保持着极致的克制与体面。
“我自推行新政,重启网格化制度以来,从未急于追责,动辄严惩。”
“我知晓泰拉积弊万年,体系臃肿,派系固化,基层惯性积重难返。
我立一月之约,不是为了兴师问罪,清算旧过,而是给帝国留整改余地,给朝堂留革新空间,给诸位留改过自新的体面与机会。”
直播全域同步,亿万泰拉政务人员,治安官员静静聆听,心底稍稍松动,甚至生出一丝侥幸。
副摄政终究仁厚,讲道理,容过错,不会大肆牵连清算。
可下一秒,那温润的语调骤然沉落,褪去所有温和包容,透出穿透屏幕,覆压全境的凛冽果决。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再无半分情面。
“但体面,只给知错能改之人。”
“余地,只留给顺势革新之人。”
“我可以容忍万年积弊的惯性疏漏,基层长期摆烂的认知偏差,旧制度崩塌后留下的秩序乱象。
这些,是时代旧账,既往不咎。”
“可我绝不容忍……明知故犯,刻意掣肘,人为造乱,以民为棋,以乱谋权。”
他目光透过投屏,仿佛穿透层层宫墙,巢都巷道,直视所有暗中作乱的派系核心。
接着指尖轻点案上律法卷宗。
“今日直播宣讲,当众厘清所有权责,我依旧不做全员清算,不兴大狱,不追旧恶。”
“所有被上层裹挟,被动参与这些事的中层、基层人员,此番过错,记录在案,暂不追责。”
话音落下,无数紧绷心神的中层官员长长松了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可紧随其后的狠话,瞬间冻结所有人的侥幸,击穿所有摇摆心思。
“但我在此立死规,昭告泰拉全境,所有政务人员。”
“仅此一次,绝无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