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而紧绷的等待过后,厚重的巨型门扇终于从内部沿着滑轨向两侧缓缓滑开。
金属滑轨摩擦,传出低沉的嗡鸣。
门后的堕天使阵线依旧牢牢钉守在掩体之后。
他们既不推进,也不收缩,始终避免集体暴露在通道火力中,只透过掩体缝隙死死盯住门外的林恩一行人。
奥桑达斯独自迈步走出主控大厅的入口,在门扇的阴影边缘停下,刻意和林恩隔开一段安全距离。
他身上的动力甲覆着沉暗的涂装,肩甲与胸甲的边缘遍布反复修补焊接的痕迹,层层补漆依旧尽力保留着旧日军团甲胄原本的轮廓线条。
他双手空垂,并未携带任何武器,将作战兵器全数留在了门内。
目光先是扫过林恩肩头的甲胄,再滑向腰间归鞘的暗刃剑柄,最后重新落回林恩的双眼。
他飞快估量自己与后方白色伤疤编队之间的距离,确认自己处在对方的观测与火力范围之内,才开口说话。
长期依靠头盔扩音扬声器讲话,让他的嗓音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沙哑。
“你一路逼近至此,究竟想要什么?是虚空之爪?是这座要塞?还是想要拿到连通阿巴顿指挥体系的情报节点?”
听完一连串诘问,林恩依旧保持原本的站姿,语调平稳如常,却转头朝身后扬声下达指令。
“白色伤疤所有人,全部留在门外通道,不得踏入大厅半步。”
老兵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要出确认,可对上林恩坚定的目光,便将疑问压回心底。
他抬手打出战术手势,带领所有战士连同突击载具,尽数向后撤到舱门之外的通道区段。
守住出入口与两侧岔道,只留下林恩一人,孤零零站在门扇的分界线之上。
眼见林恩主动遣退全部后援,将自己置身于堕天使的火力包围之中,门后不少堕天使的姿态都出现了不易察觉的松动。
倘若这只是诱敌突袭的诡计,断没有主动舍弃己方全部战力,孤身踏入敌阵的道理。
这份举动,反倒为林恩求和谈判的诚意添上了一份沉甸甸的佐证。
奥桑达斯的眉头也悄然收拢,眼底的猜忌并未完全消散,却多了几分探究。
林恩抬步,跨过门扇的边界,独自走入主控大厅。
厚重金属门在他身后没有立刻闭合,依旧保持敞开。
待到站定在大厅之内,四周数道隐蔽的武器瞄点隐隐落在自己身上,他才再度开口,语气坦荡直白,不加遮掩。
“我命令他们留在外面,原因很简单。
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属于只和暗黑天使血脉相关的秘辛。
把这些内情摊开在外人面前,绝非明智之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奥桑达斯,又掠过掩体之后一众堕天使战士的轮廓。
“脸面,对内环那些人而,远比性命更加要紧。”
“内环”二字落下来的瞬间,大厅的空气仿佛骤然一凝。
掩体之后,数名堕天使躯体微震,头盔之下的脸色剧变。
这些埋藏在军团深处,被竭力掩盖封存的龌龊过往,本是只有暗黑天使内部才知晓的伤疤,外人最多只知晓堕天使叛乱的表面说辞。
可眼前这名外来的统领,张口便点破内环最为忌讳的痛处,语之间,显然已经洞悉了大量被刻意掩埋的军团秘事。
奥桑达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脊背微微绷紧。
他原本只以为对方是冲着虚空之爪而来的帝国干将,此刻才猛然意识到,眼前之人了解的东西,远远超出自己的预估。
“那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