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比几个月前严实了不少。
马卡多微调过密封条的张力,门框内侧多了一圈薄薄的黑色密封层,在冷光下几乎隐形。
林恩推门进来时,清晰察觉到了变化。
门扇即将闭合的最后一段行程,几乎是无声减速,铰链转动稳得没有一点杂音。
唯有彻底合拢的瞬间,会响起一声被压到极致的轻响,安静又干脆。
书桌上方的冷光球也调暗了一档。
光线柔和了许多,落在纸页边缘,衬得阴影愈发厚重。
书页顺着书脊折出的痕迹,从书页深处慢慢蔓延出来。
光影角度稍稍变动,这些纹路就忽隐忽现,每次翻页,裂痕的位置都会随之改变。
马卡多正坐在书桌后。
林恩进门之前,他还在翻看数据板,察觉到动静后,便随手将板面倒扣在桌沿。
屏幕完全熄灭,只剩边缘的指示灯亮着一丝微弱的蓝光,在昏暗的书房里若有若无。
他的模样比半年前苍老了不少。
颧骨处的皮肤紧紧贴附着骨骼轮廓,在冷光映衬下薄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皮下细密的血管纹路。
手指轻轻搭在数据板边缘,指节瘦削得几乎能透出骨骼轮廓,关节间的凹陷比数月前更深,皮肤紧绷地裹着骨架,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的声音愈发轻柔,却刻意拉匀了每一个字的间隔,带着独属于他沉稳又克制的节奏:“网道那边,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