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环境里,众人的电子眼不停闪烁,明暗节奏各不相同,快闪,慢亮,忽明忽暗,警惕到了极点。
第一个看清来人的士兵指尖猛地一抖,原本对准林恩胸口的枪口瞬间往下偏移。
他看见了那柄剑。
暗红的光线里,帝皇之剑的鞘身泛着温润的暗金光泽,一抹金焰轻轻跳动。
士兵嘴唇微动,没发出半点声音,枪口彻底垂落,低得几乎贴到脚边的弹药箱。
紧接着,第二名士兵从掩体后站起,手扶着斑驳的金属工事,指尖不自觉蹭过粗糙的板面。
金色战甲的禁军,银甲的寂静修女,手持权杖的凯恩,最后定格在林恩腰间的圣剑上。
电子眼来回扫视全队,反复核对,再三确认,从队首看到队尾,又从队尾扫回队首,满是不敢置信。
身旁的老兵抬手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嗓音沙哑干涩,满口铁锈质感。
“你也看见了吧?”
年轻士兵低声回应:“看见了。”
一时间,街垒后的忠诚派士兵陆续起身,一杆杆紧绷的枪口纷纷垂向地面。
所有人的动力甲都布满伤痕,密密麻麻的弹孔,深浅交错的爪痕遍布全身。
战甲原本的城邦徽记早已被刮花磨尽,只剩几缕残缺的金属纹路,根本无法辨认。
墙角堆叠着空空荡荡的弹药箱,箱盖敞开着,箱底只剩几颗磕碰磨损的弹壳,轻轻一动就哗啦滚动。
有士兵把打空的枪械靠在墙边,掌心紧紧攥着最后一发子弹,没有上膛,没有装填,像是要把这最后一点底气,留给最关键的时刻。
弹头被他反复摩挲,早已亮得发亮。
乌尔法从林恩身后走出,目光扫过一众疲惫狼狈的部下,语气沉重。
“弹药彻底见底了。”
一名老兵缓步走出工事,左臂是裸露齿轮的机械义肢,每走一步,关节咬合的咔嗒声清晰响起,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突兀。
他右肩一道老旧焊痕从锁骨延伸至腋下,贯穿大半片甲面。
“早就打光了。主熔炉彻底熄火,没法再铸造弹药。叛军把我们所有的冶炼熔炉全炸碎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恩的圣剑上停顿两秒,电子眼的光圈骤然收缩,满是敬畏与期待。
“你就是……欧姆尼塞亚的使者,对吧。”
林恩抬手按住剑柄,语气沉稳笃定。
“是的。火星熔炉被毁,我先来帮你们重启熔炉。”
老兵的电子眼微微闪动,闪烁节奏慢了半拍,眼底瞬间燃起微光。
“你能撕开层层封锁线,就一定能重新点燃熔炉。”
熔岩之城的地下中心指挥所,比林恩想象的还要简陋。
四周全是裸露的金属蜂窝墙板,没有任何多余装饰,设备也少得可怜。
只有几根电缆顺着墙角延伸向未知区域,接口处全部被焊死封牢。
指挥所正中央,一台全息投影仪亮着,投射出奥林匹斯山铸造城邦的完整防御布局。
整体结构像张开肢体的机械蜘蛛,每一道延伸出去的架构,都是一层实打实的防线。
奥林匹斯山外围,叛军泰坦编队布下数道弧形阵线,排布经过精密计算。
每一台泰坦的火力覆盖范围完全重叠,没有任何死角,密不透风。
泰坦后方,护教军结成密集阵型,高空俯瞰下去,像被拉长的坚硬菱形。
整张城邦上空,被一张混沌废码大网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