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光从伤口处往外喷,从伤口本身喷出来。
他的瞳孔先是从紫黑色变回灰绿色。
又从灰绿色变成灰色,灰色持续了不到一秒。
最后变成一种没有生命的浑浊白色,眼白和虹膜的界限消失了,整个眼球变成了同一种颜色。
基利曼把极限之刃从他头颅里拔出来。
剑刃抽离的时候,摩擦头骨的声音很细很尖。
剑刃上沾着的是那股已经没了源头的混沌能量。
他把剑刃在林恩的肩甲上蹭了蹭。
林恩的肩甲上有血,有灰,有被混沌能量腐蚀过的痕迹。
基利曼把剑刃在肩甲上蹭了两下,那些紫黑色的残渣被蹭掉了,落在林恩的胸甲上。
他把剑刃又蹭了下,确认干净了,然后插回林恩腰间的剑鞘。
剑鞘的卡榫咔嗒一声扣住了剑柄的护手。
珞珈的尸体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先是向后仰,然后往左偏,最后朝右侧倒下去,压在他自己的权杖残骸上。
权杖的碎片扎进了他的动力甲,有几片嵌在腰侧的甲片缝隙里。
舰桥上那些还在抵抗的怀者在珞珈倒下的瞬间同时停了。
有的人手里的武器还在举着,但手指已经从扳机上松开了。
有的人还在念祷,但嘴唇动的频率慢了,最后停了。
混沌祷从意识中断了,那些被强行召唤来的恶魔在失去锚点后一只接一只地溃散。
最先溃散的是血刃,它们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变成灰烬,灰烬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
然后是粉妖,它们的颜色从亮变暗,从暗变灰,从灰变成了透明。
魅魔在墙上缩成了拳头大的肉球,然后肉球瘪了,变成一层干皮贴在墙上。
基利曼蹲在林恩旁边。
他的膝盖弯下去的时候,动力甲关节发出了液压装置受压的声音。
他蹲下来的高度和林恩躺着的高度差不多,两个人的视线在同一水平线上。
系统:宿主,蓝爸爸是真的爱您。
林恩:我知道。
系统:所以,您什么时候诈尸。
林恩沉默了。
他躺在舰桥的地板上,感觉不到疼了。
胸口的那个洞还在,但洞里的神经末梢好像已经被切断了,没有任何信号从那个位置传到大脑。
基利曼的脸在他视野里。
那张脸上有血,有灰,有被混沌能量灼伤的焦痕,还有他很少在基利曼脸上看到的东西。
疲惫。
林恩:等会儿。气氛都到这了,突然复活,别把气氛整没了。
系统:您还管气氛?
林恩:好不容易煽情一回,珞珈刚死,基利曼大人正沉浸在亲手斩杀兄弟的复杂情绪里,我突然坐起来喊一声“我还没死”,你觉得合适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不合适。但您也不能一直躺着。
林恩:再躺一会儿。
系统:多久?
林恩:等他先站起来,说几句场面话,然后悲伤地转过身,背对着我的时候。
系统:您这剧本写好了?
林恩内心没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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