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凯尔撒的剑没有轨迹,没有规律,没有模式。
它从虚空中来,回虚空中去,每次出现都是全新的开始。
他只是守。
瓦莱里安的稳。
不管那把剑从哪出现,不管它从什么角度刺来,不管它来得有多快。
他的剑总能精准地挡在那里。
不是追着剑跑,是等着剑来。
铿!铿!铿!铿!
双剑交击的声音在黑暗中密集炸开。
火花四溅,照亮了凯尔撒那张越来越困惑的脸。
凯尔撒的攻击越来越快,剑刃在虚空中穿梭的频率越来越高。
但林恩的防守稳如泰山。
不管剑从哪来,他的剑都在那里等着。
五秒后。
凯尔撒的剑,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那犹豫很短,短到只有零点一秒。
但林恩捕捉到了。
剑刃在虚空中停留的时间变长了,出现的位置不再那么刁钻,刺出的速度也不再那么果决。
因为他发现,自己每次出剑,林恩的剑都已经等在那里。
不是预判他的动作。
动作无法预判,因为虚空剑术本身就是无法预判的。
动作无法预判,因为虚空剑术本身就是无法预判的。
是预判他的意图。
凯尔撒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盯着林恩,像盯着一个怪物。
“你……”他的声音里出现波动,那波动是困惑,是震惊,是某种更深的不安,“你怎么知道我要刺哪儿?”
林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忽然变招。
诛心剑。
凯尔撒的剑刚消失,还没来得及再次出现,林恩的剑已经刺向他下一个落点的位置。
不是他现在的位置,是下一秒他会出现的位置。
他的脚步,他的重心,他的发力点。
凯尔撒本能地收剑格挡。
但那剑是虚的。
林恩的剑在半空中变向,刺向他收剑时的空档。
那个空档只有零点几秒,但林恩的剑已经到了。
凯尔撒不得不再次变招。
但他的变招又被预判了。
林恩的剑已经等在他变招后的位置。
凯尔撒的节奏彻底乱了。
他越打越慢,越打越犹豫。
因为他发现,自己每出一剑,林恩的剑就已经等在那里。
自己每变一次招,林恩的剑就已经封死了所有可能的方向。
就像在和他的影子战斗。
不是和一个敌人战斗,是和另一个自己战斗。
那个自己能看穿他的一切,能预判他的预判,能在他的剑还没刺出之前,就已经知道他要刺向哪里。
凯尔撒后退三步,拉开距离。
他盯着林恩,大口喘气。
银蓝色的动力甲上沾满了灰尘,胸口的环星之盾徽记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他的眼神里,出现了惧意。
不是对死亡的惧意。
是对“这个人怎么可能看穿我”的惧意。
他平复心绪。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心跳从狂乱中慢慢平静下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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