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很轻。
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嗡鸣。
那嗡鸣很短,只有半秒。
但林恩听出来了。
那是委屈的声音。
是那种“我什么都没干你为什么要打我”的委屈。
林恩没理它。
他转身,走向舱门。
靴跟与地板的碰撞声在空旷的货舱里回荡。
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舱门外,塞维莉亚依然站在五米之外。
但她的身体不再后倾了。
塞维莉亚微微前倾,满脸期待。
目光在林恩身上来回扫,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
“怎么样?”她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林恩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有一件东西有问题。”
塞维莉亚的表情僵了刹那。
那僵住只有零点几秒,但林恩看见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肩膀不自觉地耸起。
“其他的都是普通旧货,”林恩继续说,“工具,器皿,旧时代的日常用品。
有一箱是餐具,刀叉勺子,银质的,还能用。
有一箱是餐具,刀叉勺子,银质的,还能用。
有一箱是发条玩具,锈死了,但能看出原来会动。
还有几个石棺,里面装的是骨头……普通的骨头,死了上千年,没有任何问题。”
“只有一件……沾染了点不该沾的东西。
很淡,残留了上千年,没死透。”
塞维莉亚张了张嘴。
她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恩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想知道它有多危险,想知道为什么它能残留上千年,想知道它会不会再醒过来。
但她不敢问,因为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答案可能会比不知道更可怕。
“我可以帮你处理掉那件东西。”
塞维莉亚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瞪大的幅度很大,大到眼白都露了出来。
“你……你能处理?!”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尖锐,尖锐到几乎破音。
“能。”
“怎么处理?”
林恩想了想。
“让它彻底闭嘴。”
塞维莉亚盯着他。
那双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
她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一方面,她不太敢完全相信。
边境混了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能处理异端”的神棍。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货舱安静了。
从林恩踏进去的那一刻起,那些持续了两个月的诡异现象,就消失了。
没有噩梦,没有低语,没有门自己打开的声音。
她站在舱门外五米远的地方,第一次感觉到这艘船……正常了。
系统(小声):宿主,她现在处于“半信半疑但希望是真的”状态。
理智告诉她不能轻信,但直觉告诉她你做到了。
建议您再加把火,彻底烧掉她心里那点疑虑。
林恩想了想。
“处理完你可以检查。
如果还有任何异常,我全额退款……”
“虽然我没收你钱。”
塞维莉亚愣了下,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戒备在她的眼睛里淡了几分。
不是完全消失,边境的人,戒备永远不会完全消失。
但确实淡了几分。
“成交。”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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