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恩与基利曼进行完那场将影响其未来五年乃至更久远的谈话后。
在轨道上空那艘宛若移动宫殿的“帝皇幻梦号”深处。
一间摒弃了一切华丽装饰,唯有金属墙壁与微弱蓝光照明的小型密室内。
另一场关乎帝国命运与个人抉择的对话,正在两位人类最古老强大的存在之间进行。
密室中央,微型的全息星图缓缓旋转。
其中北部边疆的星区被高亮标注。
冉丹活动区域则呈现出一片令人不安的沉寂与少许闪烁的红点。
马卡多枯瘦的手指划过一片标为“静默区”的星域,苍老的眉头微蹙。
“罗伯特的担忧不无道理。
冉丹的沉寂太过反常,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在此刻将第一、第十三军团主力调离,是否……略显急切?”
他的声音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深藏的忧虑。
帝皇屹立于星图前。
祂的目光并未落在具体星域,而是穿透了星图,凝视着某种更宏大也更危险的图景。
“老友,”帝皇的声音直接在密室中回荡,低沉而蕴含着十足的决断。
“我们最缺乏的,恰是时间。
亚空间的潮汐正在变得狂暴,那些黑暗中的掠食者早已蠢蠢欲动,它们不会等待我们清理完边境的每一个角落。”
祂停顿了下,像是在倾听来自遥远维度,只有祂能感知的喧嚣。
“大远征必须加速,人类必须在真正的风暴降临前,尽可能多地团结在同一个旗帜之下。
局部的风险,必须为整体的战略让路。”
马卡多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那动作里带着历经万古的疲惫与了然。
“……我明白了。”
他没有再争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帝皇所的“掠食者”与“风暴”意味着什么,也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份迫在眉睫的焦灼。
话题随即转向了更具体,也更令人不安的事物。
“我带回来的那具尸体,”帝皇的语气似乎更冷硬了些,密室内的温度似乎都随之下降,“你应当已经初步检视过了。”
马卡多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看过了,那灵能结构的底层编码,那生命形态被扭曲强化的痕迹……尤其是残留在其基因与灵魂深处,那极其隐晦却又无比熟悉的烙印。
绝不会错。”
短暂的沉默弥漫开来。
马卡多抬起头,直视着帝皇那笼罩在微光中的侧影,目光中充满了罕见的复杂情绪。
那里面有审视,有确认,也有难以喻的沉重。
“……那么,”马卡多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确认要那么做吗?那位……毕竟是你的儿子。”
帝皇的身形在微光中似乎凝固了刹那。
随即,更加冰冷绝对的意志取代了之前所有的复杂波动。
祂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斩断了所有
“别无选择。”
四个字,为某个遥远星域可能正在上演,或即将发生的悲剧,盖上了最终的印玺。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因这份决绝而彻底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