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谈好了。

程安安回到村，就紧锣密鼓的开始她的挖煤大业。

正月初九，天刚蒙蒙亮。

清河村南山脚下，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

红纸碎屑落了一地，盖住了路边的积雪。

两名村防队后生爬上竹梯，将一块黑漆木牌挂上新搭的门楼。

木牌上刻着六个烫金大字：皇家特许煤场。

程安安裹着狐裘大氅，站在门楼下的青石台阶上。

她手里捧着那份盖了赤金简王印与江州府衙大印的红契批文，笑的眉眼弯弯。

陈清书立在她身侧，替她挡住山谷吹来的冷风。

“嫂子，时辰到了，全村一百二十户人家都到齐了！”

陈冬儿捧着厚蓝皮账册，小脸冻的红扑扑的，声音脆生生的。

程安安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村民。

“乡亲们，从今天起，咱们南山煤场正式挂牌开张！”

“官府批文和简王爷的铁券都在我手里，咱们挖煤卖炭，合理合法，谁也不敢查封！”

台下百十号村民激动的直搓手，热气在半空凝成白雾。

程安安清了清嗓子，翻开手里的名册。

“现在城里十处煤棚天天抢断货，光靠咱们村几十个汉子夜里偷摸挖，根本供不上！”

“我和清书商量好了，把咱们清河村的老户全提拔成煤场的大小管事和监工！”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铁柱瞪圆了眼睛，往前挤了半步。

“安安妹子，俺大字不识一个，也能当管事？”

程安安笑了一声，用手指点点他。

“你不光当管事，还是采煤大管事！”

“铁柱，你带村里二十个老队员，专门盯着南山矿洞的进度和护院巡逻，每人每天工钱涨到五十文！”

铁柱乐的合不拢嘴，拍着胸脯震天响。

“妹子放心！谁敢在煤场偷懒耍滑，俺铁柱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

程安安又看向站在前排的赵老汉和李木匠。

“赵大爷，您老眼力毒，带十个人管矿道支护，防止塌方，每天也是五十文！”

“李叔，您管车队和模具修补，工钱照旧翻倍！”

“至于咱们村的妇人家，由我娘和冬儿带着，专门在砖窑清点煤球数目、验收成色，每人每天四十文！”

顾氏站在屋檐下，虽然看不见，却挺直了腰板，抿嘴笑着点头。

“大家伙儿都听安安的，把差事办的妥妥帖帖，谁也别给二房丢脸！”

村民们乐疯了，从前累死累活刨地，一天也挣不着十文钱。

如今当了监工，不用干重体力活，一天就有四五十文进账！

陈守山拄着拐杖，拧眉问了一句。

“安安呐，咱们村的人都当了监工，那下矿凿煤、推车脱模的苦力活谁干呢？”

程安安早就打好了算盘，转头看向村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