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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欺负盲母幼妹?问过我手里这把四十米的柴

说着,捡起扔在一旁的卷刃柴刀,反手扛在肩上。

陈清书牵着妹妹的手,也快步跟上。

三人一前一后,朝着村子中央的陈氏祠堂方向疾步而去。

村道两旁,几个村妇看到程安安肩扛柴刀、陈清书面色铁青的模样,窃窃私语。

“这是要去祠堂闹事?”

“听说顾婆子被抓进去了,说是纵容儿媳行凶。”

“陈家二房这回怕是要被逐出宗族了。”

“那城里来的悍妇,昨天才把陈老大吊在树上,今天就敢闯祠堂,这是要翻天啊。”

程安安充耳不闻,脚步越来越快。

陈清书牵着冬儿的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向那几个人。

村妇们连忙缩了缩脖子。

村道中央,青砖黑瓦的陈氏祠堂大门紧闭。

门外聚集了大半个村子的闲汉妇人,伸长脖子听着门内的动静。

“砰!”

一声暴烈巨响撕裂了嘈杂。

两扇厚重的祠堂侧门被程安安一脚踹得向内猛砸,门栓崩断,木屑横飞。

程安安单手拎着卷刃柴刀,踩着碎裂的门板阔步而入。

陈清书护着陈冬儿,紧跟半步跨过门槛,清俊的面孔上一片森冷。

祠堂正厅香烟缭绕。

顾氏瘫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发髻凌乱,左侧脸颊上印着几道充血的掌印。

陈大财脚缠白布坐在长凳上,王氏叉着腰,正指着顾氏唾沫横飞。

主位之上,里正陈守田与族长陈守信并肩而坐,两侧坐满了脸色铁青的族老。

“造反了!简直是造反了!”

陈守田拍案而起,胡子颤动,“陈清书,你纵容新妇手持凶器打碎祠堂大门,眼里可还有宗族,可还有王法!”

陈清书跨步上前,一把将地上的顾氏托起,交到冬儿怀里。

他转过身,将母女二人严严实实挡在背后,直视里正。

“里正开口便提王法,那陈某倒要请教。”

陈清书语气极平,眼底却寒芒毕露,“大伯趁陈某求学不在,入室强抢官府发放的廪生禄米,欺凌盲母幼妹,按大周律当处充军发配。陈某念及同族之情未曾报官,大房今日反倒带人私闯民宅、殴打我母。敢问里正,这又是哪一条王法?”

王氏眼神闪烁,随即尖声哭嚎:“你少拿律法吓唬人!陈大财是你亲大伯,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她程安安昨日当街行凶!里正大人,今日若不用家法沉了这恶妇,陈家庄永无宁日!”

陈守田眼神闪烁,轻咳一声开口:“清书,即便大财有错在先,也是家事。你这媳妇性情暴戾,动辄拔刀伤人,按宗族规矩,合该受二十家法大杖,以正门风。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本里正上报县衙,夺了你的廪生廪米!”

陈守田公然拉偏架,大房夫妇顿时露出得意之色。

“想打我二十大杖?”

程安安嗤笑出声。

她手腕一抖,卷刃柴刀重重扎进青砖缝隙,刀身嗡鸣不绝。

她上前一步,冷戾的视线扫过满堂族老,最后定在陈守田脸上。

“二十大杖不够看。有本事,里正现在就派人绑了我,咱们直接去江州同知衙门的大堂上对质!”

程安安抬手扯了扯衣领,语气森然。

“我程安安虽是庶出,身上流的也是朝廷四品同知程大人的血。我代姐出嫁替程家全了名声,刚踏进清河村,你们这帮泥腿子就敢扣押生母、构陷官家女眷。我倒要看看,知府大人接到我父亲的公文时,是先砍了陈大财这抢夺朝廷禄米的贼头,还是先摘了你这个纵容恶霸的里正乌纱!”

全场骤然死寂。

满屋的族老心头猛地一震,脸色唰地变白。

他们这才猛然惊醒,眼前这个扛着柴刀的疯女人,不是任人揉捏的村姑,而是实打实从江州官宦府邸里走出来的同知千金。

哪怕断了亲,官家女的名头扣下来,知县大人也绝不会偏袒乡野宗族。

陈守田额头上渗出一层白毛汗,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敢接话。

就在此时,陈清书缓缓上前,与程安安并肩而立。

他抬起双手,当着满堂祖宗牌位的面,慢条斯理地解下了头顶代表生员身份的青色纶巾,端端正正放在香案之上。

“清书!你这是作甚!”

族长陈守信脸色剧变。

陈清书脊梁挺直如松,眼神决绝无畏。

“学生陈清书,承蒙朝廷厚恩得中廪生。今日里正若执意不分黑白动我家法、辱我生母与发妻,学生明日便前往按察使司衙门鸣冤击鼓。”

“学生拼着被革除功名、受三十滚钉板之刑,也定要彻查陈大财劫夺官粮之罪,彻查里正陈守田徇私枉法之实!陈某倒要看看,这江州道的天,究竟是讲大周王法,还是讲你陈守田的一堂!”

这几句话字字如惊雷,震得整座祠堂落针可闻。

陈清书疯了!

为了一个盲眼老娘和一个刚过门一天的悍妇,他竟然连前途性命都押了上去!

这真要闹到按察使司,整个清河村都得被官府掀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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