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太后更恼了。
“来人,将这个毒妇拖出去,杖毙!”
杜妃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赶紧转头看向景帝。
“陛下,臣妾冤枉……”
景帝看着面前的人偶,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太后突然病重,和尚又恰好断巫蛊,最后东西还在杜妃宫里搜了出来,未免太巧。
李仁卿的反击,竟然来得这么快。
可母后如今病着,一口咬定是杜妃害她,他若当场强行护着,只怕事情会闹得更大。
眼看侍卫要上前拿人,景帝抬手拦住。
“母后,事关宫中巫蛊,还需查明,不能只凭搜出的人偶,便将人处死。”
“皇帝是要护着她?”
太后抬头看他,脸色难看得很。
景帝压着火气,放缓声音。
“先将杜妃打入冷宫,儿臣会命人彻查。若当真是她所为,儿臣绝不轻饶。”
皇后还想开口,景帝已经看了过去。
“先查清楚,母后这里,也需要安静养病。”
皇后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杜妃最终被带走,太后虽然不满,却到底没有再坚持杖毙。
回到养心殿,景帝坐了许久,脸色始终没有缓和。
他知道杜妃是被陷害的,可眼下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处置。
往重了办,便顺了李仁卿的心意,往轻了办,又有人能拿太后的病说事。
更麻烦的是,太后毕竟是他的母亲。
景帝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拿起了笔。
林砚舟那小子,鬼主意多,或许能有办法。
……
数日后,三皇子收到京都来信,刚看完,便让人去请林砚舟。
林砚舟带着萧英进门时,三皇子已经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
“怎么了,又让梁红章气着了?”
三皇子没心思玩笑,直接将信递了过去。
林砚舟接过来,萧樱雪也凑到旁边,才看了几行,脸色便变了。
“杜妃被打入冷宫了?”
三皇子点头,等两人看完,才沉声说道:“父皇知道她是被陷害的,可太后病重,人偶又在她宫里搜了出来,如今实在难办。”
林砚舟将信往桌上一放。
“这有什么难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呗。”
三皇子一怔:“什么意思?”
“太后能病重,陛下也可以病重嘛。”林砚舟拉过凳子坐下,看着两人。
“杜妃宫里能搜出人偶,皇后宫里就不能搜出来了?”
萧樱雪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三皇子却已经听明白了,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松了开来。
“你是说,让父皇也用巫蛊之事,去追究皇后?”
“对啊,到时候看谁还愿意继续查。”
林砚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他们觉得杜妃一个人受罪,闹得再大也不心疼,那便让皇后一起进冷宫。”
“李仁卿若还想保住她,自然得想办法,把这桩巫蛊案给圆回来。”
三皇子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林砚舟放下茶杯,语气很是随意,“互相伤害嘛,等大家都扛不住了,自然就知道各退一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