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接连开口,根本不给苏文正再解释的机会。
景帝皱了皱眉。
“朕还没说如何处置,你们急什么?独孤静提出的办法,总得先议一议。”
“陛下,改革可以议,独孤静却绝不能召回!”
一名须发花白的官员跪了下来,声音都有些发颤。
“此人权倾朝野时,朝中受他欺压的官员还少吗?如今他不过是想借改革之名,为自己脱罪,陛下切莫受人蒙蔽。”
苏文正脸色沉了下来。
这人当年,可没少往独孤静府上跑。
独孤静得势时,他跟着沾光,独孤静出事时,他又忙着上奏,生怕自己撇清得不够快。
如今怕人回来追究旧事,便又摆出这副模样。
景帝看了眼下面,也渐渐有些恼火。
“若当年确有内情,难道连查都不许查?”
那官员猛地抬头,忽然站了起来。
“陛下若执意听信奸臣,臣便只能以死相劝!”
说罢,他竟然转身,朝旁边的柱子冲了过去。
附近几名官员赶紧将人拉住,殿中顿时乱成一团,有人劝阻,有人跪下,求景帝收回召回独孤静的念头。
景帝握紧了扶手,脸色难看得很。
他连召回的旨意都没下,这些人便已经要死要活,真要继续说下去,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苏文正想开口,目光往四周一扫,却发现连几个平日不怎么说话的官员,此刻也跪了下来。
当年独孤静倒台,出过力的人太多了。
这些人都怕他回来。
景帝强压着火气,终于开口。
“此事容后再议,眼下先将江州的案子查清楚。”
百官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退朝后,景帝将几名心腹叫到了养心殿,刚坐下,便忍不住拍了桌子。
“一个个都要撞柱,朕还什么都没说,他们便已经替朕把事情定了!”
林镇岳站在一旁,同样皱着眉头。
他在军中能说上话,可朝堂上这些人纠缠起来,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苏文正叹了口气。
“他们怕独孤静回来,宁肯冒犯陛下,也要拦着。咱们若只是讲道理,恐怕说服不了他们。”
“那你说,该怎么办?”
“还是得靠江州的案子。”
苏文正往前走了一步。
“李沐白三人还在大牢里,杀人的缘由也没交代。让楚谏客继续查,先逼李仁卿、江诚他们让步,只要这几人肯松口,下面的人便好办多了。”
景帝想了片刻,缓缓点头。
朝中那些人,看似一个个都不怕死,可李仁卿真要同意召回独孤静,他们未必还肯这么闹。
苏文正又道:“还有独孤静在凉州的安危,也得多留心。事情闹开了,难保不会有人动别的心思。”
景帝转头看向林镇岳。
“你安排可靠的人过去,暗中护着,别让人钻了空子。”
林镇岳拱手应下。
苏文正接着说道:“臣再想办法,将那三条科举改革的办法传出去。”
“读书人盼着科举公平,听过之后,总会有人愿意替独孤静说几句话。”
景帝脸上的怒色这才散了些。
“好,此事交给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