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李沐白三人换了身衣裳,越想越窝火。
可一想到林砚舟身边那个黑脸汉子,三人又没了再去找麻烦的胆子。
最后,还是李沐白先开了口。
“去刺史府。”
江玉郎皱眉:“找汪潭?这回可是真汪潭,他能帮咱们?”
“他是我爹的学生,我亲自去找,他还能不给面子?”
李沐白冷哼一声,带着人便走。
汪潭刚回刺史府不久,听说老师的公子来了,到底还是让人请了进来。
他本想问问李仁卿近来的情况,谁知李沐白落座之后,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汪大人,你能有今日,少不了我爹提携吧?”
汪潭一怔,点了点头。
“老师的恩情,下官一直记着。”
“记着便好。”
李沐白往椅背上一靠,脸色阴沉。
“那你就别让三皇子把赈灾办成了。他要什么,你便拖着,粮价也不能降,具体怎么做,用不着我教你吧?”
汪潭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他看着李沐白,半晌才开口。
“江州受灾,耽搁下去,苦的是百姓。”
“我让你帮我爹办事,你跟我说什么百姓?”
李沐白满脸不耐烦。
“你既然认这个老师,就该知道自己该帮谁。如今三皇子想跟太子争,你难道还要替他出力?”
汪潭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林砚舟那些话一直记着,可心里多少还抱着些侥幸。
老师或许只是受了蒙蔽,那些不好的事情,未必便是老师的本意。
如今,老师的儿子却坐在自己面前,让自己给赈灾使绊子。
至于灾民还有没有饭吃,他们根本不在意。
汪潭忽然觉得有些疲惫,深深叹了一口气,当年不顾危险,与独孤静相争的老师,怎么也变成了这副模样?
屠龙者终成恶龙,林公子这话,竟然半点没说错。
“怎么,不愿意?”
李沐白见他迟迟不应,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汪潭抬起头,声音有些低沉。
“老师对我有授业之恩,三皇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帮谁对付另一人,都是忘恩负义。这件事,我只能谁都不帮。”
“你……”
“还请公子替我,将此信转交老师。”
汪潭取出一封早已封好的信,放到李沐白面前。
李沐白看着那封信,脸上火辣辣的。
来之前,他还跟江玉郎两人说得那么笃定,结果这个汪潭,竟然真敢不给他面子。
“我爹教出你这么个东西,真是瞎了眼!没我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讲恩义?”
汪潭垂着眼,没再说话。
李沐白骂了好一阵,见他始终不肯松口,最后一把抓起信,气冲冲出了门。
江玉郎和赵诠赶紧跟上,三人走出一段,越想越气。
林砚舟羞辱他们也就罢了,如今连汪潭,都敢给他们脸色看。
李沐白一肚子火,憋得胸口生疼,正想再骂几句,目光忽然落在街边一个人身上。
粗眉,胡须,身形瘦削。
正是天天跟着林砚舟鬼混的萧英。
江玉郎也看见了,脚步一停。
“是那小子。”
李沐白盯着萧英,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冷笑。
林砚舟身边有个能打的,他们惹不起,这个萧英,总不能也惹不起吧?
“把他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