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砚舟,家父镇国公林镇岳,这位是我朋友,萧英。”
汪潭神色一变,下意识便要行礼,林砚舟赶紧把人扶住。
“行了行了,你现在这样,别折腾了。三皇子来江州赈灾,遇到些麻烦,我是过来帮忙的。”
曹进原本还想跟着道谢,听到这话,眉头却一下皱了起来。
“公子救了我姐夫,我自然感激,可那三皇子,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萧樱雪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林砚舟已经抬了抬手。
“怎么说?”
“那些粮商趁着闹灾,把粮价抬到三十文一斤,已经够狠了,三皇子却把官粮涨到五十文,他这是生怕百姓还能活下去?”
曹进越说越恼火。
“我原本还想着,朝廷派了皇子过来,总该能管管那些奸商,谁知道……”
“把附近州府的粮商引过来?”
汪潭忽然开了口。
曹进的话一下停住,转头看向他。
汪潭却没看曹进,目光落在林砚舟身上,眼里渐渐有了些明悟。
“江州粮商联手抬价,若强行压价,他们便关门不卖。可官府把粮价抬得更高,附近州府的粮商知道有利可图,便会运粮过来。”
林砚舟有些诧异,随即竖起大拇指。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这位真汪潭,脑子好使啊,只听见官粮五十文,竟然便想到了三皇子的目的。
跟刺史府里那个,根本没法比。
汪潭越想,眼神越亮。
“他们原先能把价格攥在手里,是因为江州的粮都在他们手中。外面的粮一旦进来,人人都想卖粮赚钱,便未必还能像如今这样,齐心抬价了。”
林砚舟笑了笑:“所以,眼下不能急着掀桌,得先等人上钩。”
曹进怔了怔,心里的怒意散了些,却仍有些疑惑:“可为何不直接调粮?”
“有粮能调,哪里用这么折腾?”
林砚舟叹了口气。
“你姐夫那位好老师,李仁卿,正想给三皇子找麻烦呢。江州这些粮商突然联手涨价,背后多半便有他的手笔。”
汪潭猛地抬头。
“不可能!”
林砚舟看向他,便见他脸色都变了。
“老师怎么会做这种事?当年独孤静结党营私,把控朝堂,连科举都敢动手脚,是老师不顾危险,才将他斗倒。”
说到这里,汪潭神色认真了些。
“老师一心为国,是忠臣,怎么可能为了对付三皇子,便拿百姓的口粮做文章?”
萧樱雪听得直皱眉,林砚舟却摆了摆手。
“拉倒吧,你说的,那是以前。”
“什么意思?”
“独孤静在的时候,李仁卿还有个对手。独孤静倒台,他没了对手,如今早成第二个独孤静了。”
林砚舟顿了顿,又摇头。
“不对,他还不如独孤静呢。”
汪潭张了张嘴,林砚舟却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独孤静贪权,在任时,好歹国库还算充实,百姓日子也能过。李仁卿上台这几年,权、财、色,他哪个不贪?”
“你……”
“你被关在这里,外面的事知道多少?他结党营私,小妾十多个,国库都快空了,盐价一涨再涨,各地贪官污吏横行,百姓已经快过不下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