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看着陈锦安,手里的鼓槌还没放下,林砚舟已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你们先打的人家,现在又拿身份吓唬人,要不要脸?”
陈锦安转头瞪他:“林砚舟,你给爷等着,今天这事……”
“等你个头!”
林砚舟伸手拿过萧若风手里一把鼓槌,朝陈锦安肩膀便砸了下去。
方才二十多个家丁冲过来,他确实不敢硬顶,如今人全躺在地上,剩下三个臭鱼烂虾,他还能怕了?
陈锦安没想到他真敢动手,挨了一下,疼得赶紧往旁边躲,林砚舟却追着又给了他两下。
“敢来老子这里找事,今天不把你打舒服了,我这店白开了!”
江玉郎刚想拦,胳膊上便挨了一槌,赵诠转身要跑,也被林砚舟追上,照着屁股狠狠抽了一下。
三人抱着脑袋往门口逃,撞得几个看热闹的客人连忙让路。
“林砚舟,你给我等着!”
陈锦安跑出门还不肯消停,捂着肩膀回头放狠话,林砚舟提着鼓槌往前一走,他立刻掉头跑得更快了。
江玉郎和赵诠也顾不上等他,眨眼便没了影。
林砚舟站在门口,满脸嫌弃。
“一群废物,还以为多大本事呢。”
他转头喊道:“魏三,把这些臭鱼烂虾抓起来,回头让陈家拿钱来赎人!”
魏三早就带着伙计守在旁边,听见吩咐,赶紧找来绳子,把地上的家丁往后院拖。
有个家丁挣扎着想爬起来,魏三抬手按住他,腰板挺得笔直。
“刚才赶客人的时候挺威风啊,现在知道疼了?老实点,少爷没发话,谁都别想走!”
萧若风看着这主仆俩,额头都快冒出黑线了。
方才林砚舟躲在他身后,连衣袖都不肯松,现在人被打趴下了,这混蛋倒先神气起来,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独孤长乐站在台边,也有些绷不住。
她方才离得近,已经认出了贴着假胡子的萧若风。
林砚舟竟敢把皇子推到前面挨打,完了还拿人家的鼓槌追着打人,这胆子实在让她服气。
林砚舟把鼓槌往桌上一放,热情地拉住萧若风。
“萧兄,好身手啊!今晚你的所有花销都算我的,千万别客气!”
萧若风看着他:“你刚才躲得挺快。”
“我这不是怕妨碍你发挥吗?”
林砚舟说得格外坦然,转头便朝老鸨招手。
“来,把萧兄伺候好,人家替咱们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可不能怠慢。”
老鸨赶紧叫来两个头牌,一左一右坐到萧若风身边,一个倒酒,一个递来烤串。
萧若风坐在中间,身子绷得笔直,咬着牙看向林砚舟。
林砚舟已经拿起酒杯,笑得十分真诚。
“喝啊,都是自己人,放松点。”
独孤长乐别过脸,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顿酒一直喝到很晚,林砚舟才算玩得尽兴,让魏三留下帮陈登清点账目,自己和萧若风一起出了天上人间。
夜里马车禁行,好在镇国公府离这儿不算远,走着回去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林砚舟活动了一下肩膀,仍有些意犹未尽。
“萧兄,明晚继续来啊,我给你留位置。”
萧若风瞥了他一眼:“你还没折腾够?”
“这叫什么话,咱们交朋友,当然得多走动。你今晚玩得也不错,尤其后面那段舞,客人可都夸你呢。”
萧若风听得额头青筋一跳,实在懒得接话。
两人沿着街边往前走,拐进一条稍僻静的巷子,林砚舟还在琢磨那些家丁能让陈家掏多少银子,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他刚要回头,眼前便猛地一黑。
一个麻袋从头顶罩了下来,连胳膊都被一并裹住,还没来得及挣开,肩膀便被人按住,整个人直接趴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