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台上又吹又跳,伤风败俗,有辱斯文,老夫看着都替林镇岳丢人。”
苏清禾听着听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苏文正心里却越来越满意。
很好。
照这个骂法,女儿怎么也该认清林砚舟是个什么货色了。
结果苏清禾放下账本,忽然问道:“爹,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文正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这个……”
“你今晚去天上人间了?”
苏文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赶忙解释:“老夫当然没想着去那种地方,今晚也是舍命陪君子,正好进去看看。”
“再说爹全程只喝了几杯酒,什么都没干,你可千万别跟你娘乱说。”
苏清禾狐疑地看着他:“谁拉你去的?”
苏文正眼珠一转,几乎没有犹豫。
“林砚舟。”
“果然是他!”
苏清禾俏脸顿时冷了下来,“自己整日往青楼跑还不够,竟然连你也敢往那里带,这个混蛋,明日我就去找他算账!”
苏文正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无奈模样,“年轻人嘛,偶尔犯点错也正常,你稍微教训一下就行。”
“不过该说还是得说,最好让春桃也跟着去。”
……
与此同时,东宫里传来一声脆响。
太子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林砚舟!”
一想到今晚在天上人间被父皇训斥,他心里的火便压不下去。
若林砚舟没有把独孤长乐弄走,他今晚根本不会去那里,自然也不会撞到父皇手里。
太子妃陈文君听到动静,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眼满地碎瓷,轻声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太子自然不敢说自己逛青楼撞见父皇,只阴沉着脸道:“林砚舟那混账越来越放肆,孤早晚要给他个教训。”
陈文君目光微微一闪。
她已经听说林砚舟把独孤长乐从教坊司弄了出来,太子今晚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原因根本不难猜。
四年夫妻,她为太子生了三个孩子,到头来他心里竟还惦记着那个罪臣之女。
想到这里,陈文君心里妒意翻涌,脸上却依旧温柔。
“殿下何必为了一个纨绔动怒?想教训林砚舟还不容易。李沐白、江玉郎、赵诠那些人本就跟他不对付,让他们去闹一闹便是。”
太子皱眉:“那几个人怕是压不住他。”
“臣妾可以让锦安一起去。”
陈文君淡淡一笑,“我弟弟虽然平日贪玩了些,脑子却不差。”
“去年科举,他十六岁便中了举人,父亲一直说,下届科举他未必不能争一争状元。”
陈锦安是吏部尚书陈尚泽之子,又是太子的小舅子,有他带头,江玉郎和赵诠自然敢把事情闹大一些。
太子想了片刻,终于点头。
“行,让他给林砚舟找些麻烦,别闹出人命。”
陈文君微微欠身,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臣妾明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