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以前可是青楼里的常客,如今更是把快活楼弄到了自己手里,改成了什么天上人间。
钱筠压低声音。
“既然他好色,咱们便送他一个舍不得拒绝的美人。”
赵怀安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独孤长乐。”
李仁卿目光微动。
赵怀安道:“独孤长乐如今就在天上人间,学生听说,林砚舟把她从教坊司弄出来后,一直留在身边负责歌舞。”
“那可是有名的琵琶仙子,容貌自不用说。”
他说到这里,表情有些古怪。
“林砚舟的胆子也确实够大。”
“独孤长乐当年跟太子有过婚约,后来独孤家出事,婚约自然也就废了。可京城里谁不知道,太子心里一直有些芥蒂?”
钱筠冷笑一声。
“太子可以不娶,旁人却未必能碰。”
李仁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独孤家还有多少人在狱中?”
赵怀安想了想。
“旁支牵连不少,男女老幼加起来还有二十余人,有几个案子还没有最终定罪。”
李仁卿淡淡道:“那就能谈。”
众人立即看向他。
“派人去见独孤长乐。”
“告诉她,只要她肯替老夫办一件事,老夫可以保她那些还未定罪的族人活命。”
钱筠眼睛一亮。
“李相想让她说服林砚舟?”
“不错。”
李仁卿缓缓点头。
“老夫也不需要林砚舟立刻与苏文正翻脸。”
“让他拜老夫为师即可。”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很快反应过来。
林砚舟如今已经有诗仙之名。
若这样一个年轻诗仙公开拜李仁卿为师,外面只会觉得李仁卿文坛地位更高。
连诗仙都成了他的弟子,苏文正拿出四首传世诗词又能如何?
钱筠忍不住笑了。
“妙啊。”
“这样一来,李相的文坛泰斗之位谁还能动?”
另一名官员也道:“独孤长乐日日待在林砚舟身边,美人开口,林砚舟那种好色之徒未必舍得拒绝。”
赵怀安想得更远,“若独孤长乐真跟林砚舟亲近,太子那边恐怕也会找他的麻烦。”
钱筠顿时笑出声。
“那岂不是更好?”
“等太子发难,李相再出面替林砚舟解围。”
“一个逼他,一个救他,到时候林砚舟还不得感恩戴德?”
屋里几个人纷纷点头。
“此计可行。”
“有独孤长乐在旁边劝,再由李相出手相救,这师他不拜都说不过去。”
李仁卿听着众人的话,脸上终于露出这几日少见的笑容。
若能把林砚舟抢到自己门下,也算扳回一局。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看看这个林砚舟到底有多少本事。
若当真只是个有才华却没脑子的纨绔,用好了,反倒是一把极好用的刀。
“怀安。”
赵怀安赶忙起身。
“学生在。”
“这件事你亲自去办。”
李仁卿叮嘱道:“不要把话说得太难听,独孤长乐毕竟也是官宦之后。告诉她,老夫给她的是机会。”
“只要她能让林砚舟拜老夫为师,她那些族人的命,老夫保了。”
赵怀安拱手。
“学生明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