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点了点头。
待遇给得足够丰厚,自然有人愿意。
京城里卖儿卖女的不少,遇上灾年,更有人为了让一家人活命主动投身大户。
相比那些动辄打骂下人的人家,镇国公府的名声已经算很好了。
接下来便是地方。
林砚舟看中了镇国公府后面那一片民宅。
几十间院子连在一起,位置又偏,正适合改成作坊。
他也懒得慢慢讲价,直接让福伯按照市价往上加两成。
原本还舍不得搬的人,看到银子之后也舍得了。
三日下来,后面几十间民宅几乎全落到了林家手里。
院墙打通,灶台砌起来,大坛子一车一车往里面运,木匠、泥瓦匠从早忙到晚。
林砚舟白天蹲在作坊盯进度,到了傍晚又跑去天上人间。
牌匾已经换了。
四个大字挂在门头上,怎么看都比快活楼气派。
里面更是一天一个模样。
一楼舞台已经搭好,桌椅重新摆过,二楼雅座加了屏风,原本那些红红绿绿看着就俗气的帘子也全被拆掉换新。
独孤长乐则带着一群姑娘排练歌舞。
林砚舟每天过去都要听上一遍。
“这句别唱那么硬,柔一点。”
“你们几个跳舞的时候别各跳各的,看前面人的动作!”
“五个乐师配合一下,别琵琶弹完了笛子还没跟上!”
一开始那些姑娘还有些怕这个新东家。
相处几日以后,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
原因也简单。
林砚舟虽然嘴损,可真给钱。
工钱涨了三成,排练表现好的当天还有赏银,姑娘们练起歌舞来一个比一个卖力。
……
与此同时,苏清禾和萧樱雪也没闲着。
两人带着苏家和宫里调出来的人,将三十间准备加盟天香楼的酒楼跑了一遍,从掌柜到厨子重新安排,又让铁匠赶制火锅炉和烧烤架。
到了第四日,作坊第一批火锅调料终于做了出来。
酿酒的院子里也堆满了一坛坛豪杰烈和君子露。
林砚舟站在院中,看着这些东西,心情好得不得了。
总算能卖钱了。
可等陈登把这几日的账拿来,他脸上的笑很快消失了。
买民宅、改作坊、买粮食酿酒、置办各种器具,再加上天上人间重新装修,到处都在花银子。
镇国公府原本剩下的家底已经被他掏得差不多了。
福伯看着账册,满脸心疼。
“少爷,再这么花下去,府里下个月发月钱都得想办法了。”
“急什么。”
林砚舟把账本一合。
“马上开门赚钱。”
他当天便让魏三去天上人间放消息。
“写得夸张点!”
魏三提着笔问道:“多夸张?”
“诗仙亲酿天下第一烈酒,人间难寻的绝味烧烤,琵琶仙子亲自献曲,还有京城从未见过的歌舞。”
林砚舟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再写一句,明晚开业,只此一家,错过后悔!”
魏三眼睛发亮。
“少爷放心,这事小的擅长!”
林砚舟看着他兴冲冲跑出去,心里反而生出几分担忧,这家伙一旦说自己擅长,最后一般都会弄得满城皆知。
不过这回正合他意。
生意开张,就怕没人知道。
傍晚时分,苏清禾和萧樱雪一起来了镇国公府。
苏清禾进门便把一本册子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