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哎！别转了！”

林砚舟只觉得眼前的亭子、花树、天空轮番闪过，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

春桃转了十几圈才停下，双手一松，轻轻把他放回地上。

“小姐，我教训过了。”

在春桃看来，这点力气连热身都算不上。

林砚舟却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落地后晃了两下，踉踉跄跄朝墙角走去。

魏三看傻了：“少爷，您要去哪儿啊？”

“你以为我想啊！”林砚舟两眼发直，“快来扶住我！我腿不听使唤了！”

魏三赶紧跑过去，眼看他要撞到花盆，连忙伸手拽住。

苏清禾原本还想绷着脸，见他像喝醉了一样，终于笑出了声。

萧樱雪更是笑得直拍桌子。

她从小到大见过不少世家公子，哪个在她面前不是端着架子，偏偏这位镇国公世子，刚才还振振有词，转眼就被一个丫鬟转得站不稳了。

趁林砚舟扶着魏三缓气，萧樱雪走到苏清禾身边，压低声音道。

“清禾，我今日是替家父来谈生意的，暂时不方便表明身份，你可别说漏嘴。”

苏清禾会意地点头：“我明白，萧公子放心。”

萧樱雪又看了眼林砚舟：“你平日跟他相处，也是这般热闹？”

苏清禾脸微微一热：“他这人嘴里就没几句正经话，我实在拿他没办法。”

萧樱雪忍着笑，倒觉得父皇所不虚。这小子确实不像个愿意老老实实做官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林砚舟总算缓过劲来。

他扶着亭柱，愤愤看向苏清禾。

欺人太甚！

打不过春桃，还不能恶心恶心你？

“魏三，把曲谱拿来！刚才那首还没唱完呢。”

苏清禾警惕地看着他：“你还想干什么？”

“唱歌啊。曲子写好了，总不能只唱半首。你不是说我有辱斯文吗？今天让你听个够！”

林砚舟清了清嗓子，也不等琴声，自己拍着节奏唱起来：

“腰如细柳扶风，回眸舞尽痴人梦……”

唱到兴起，他还学着戏台上的身段，扭着腰转了半圈，手腕一翻，朝苏清禾抛了个媚眼。

苏清禾整个人都僵住了。

萧樱雪端着茶，险些呛着。

这人明明长得不错，一开口也是好嗓子，偏偏做起这些动作来，实在让人没眼看。

林砚舟却越唱越来劲，又哼起另一段曲调。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他唱着唱着，特意绕到苏清禾身旁，冲着她眉飞色舞，末了还故作娇羞地问了一句：“女儿美不美？”

“林砚舟！”

苏清禾终于忍不住，抓起桌上的空谱册就追了过去。

林砚舟一边跑一边笑：“苏小姐，讲点道理！你自己非说好歌不能给青楼，我现在唱给你听，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你给我站住！”

“站住等你打？我又不傻！”

两人绕着凉亭追了两圈，魏三赶紧把古琴往里挪，免得待会儿真撞坏了，少爷又得赔钱。

萧樱雪在旁边看得直乐。

她原先只当林砚舟会写诗，今日才发现他还能随口编出这么动听的曲子。

可惜这才华一用到他自己身上，就全变了味儿。

好听倒是真好听，就是这家伙实在不正经。

众人闹闹笑笑，不知不觉已到了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