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恩闻没说话,但是林默却开口了,冷声道:
“跟我叔叔没有关系,祁同伟从来没相信过我,从我进省委,就一直安排人盯着我。我到现在能不暴露,已经是万幸了。”
侯亮平撇了撇嘴,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收,显然是很不以为然。
林默又道:“我这人本来就没本事,失败也就失败了!”
“不过,侯书记您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现在也像个丧家之犬一样!”
侯亮平闻,瞪圆了双眼,怒道:“你……”
“行了,别吵了!以前的事不说了,大家现在是一条绳子的蚂蚱!”
林宏恩开口,打断了二人。
林默闻低下头,把帽子重新拉上,遮住了半张脸。
侯亮平张了张嘴,也没再多说!
车子重新发动了,继续往前开,在前面的一条乡村小路,拐了进去。
这条小路只有三米左右宽,两边都是灌溉挖的土沟,是农场天然的围墙。
路不平,车颠簸得厉害,侯亮平抓住了扶手,身体还是被甩来甩去。
他骂了一句,林宏恩没有理他。
路的尽头是一道沟渠,水已经干了,沟底长满了杂草。
林宏恩没有减速,直接开车从沟渠上冲了过去。
车底盘刮在水泥沟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你他妈……”侯亮平刚开口,话被颠断了。
车子落在沟渠对面的土地上,压过一片枯草,又开了不远,在农场里的一处小院门口停下。
车子熄了火,几人下车。
林宏恩推开门,他没有开灯,而是点燃了里面的一盏油灯。
侯亮平这才发现,屋子的角落里,两个人被牢牢地绑在椅子上。
一个少年,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现在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他的嘴被胶带封着,眼睛瞪得很大,但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另一个是中年男人,五十多岁,精干瘦削,脸上有几道血痕。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林宏恩最不愿意看到的。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似乎是看着死人一般的蔑视。
侯亮平问道:“老林,这是什么人?”
林宏恩指着那个年轻人道:“祁同伟……的儿子,秦向伟!”
侯亮平愣了一下,然后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小院里回荡,他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看着林宏恩,兴奋道:
“老林啊老林,我要给你加钱啊!你可真是送我了一份大礼啊!爽啊!有了这个人,谁还能拦我们?”
他走到那少年面前,蹲下身,一把撕掉了少年嘴上的胶带。
少年疼得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叫出声,只是大口喘着气,像是憋了很久。
侯亮平盯着他的脸,目光里有得意,有贪婪,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欣赏。
这张脸,太像祁同伟了。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厚度,连皱眉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拍了拍少年的脸,像是在拍一只待宰的羔羊。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秦向伟终于开口了:
“我不想知道你们是谁!不过,如果你们是要钱的话,大家好说!我会满足你们!”
侯亮平闻又愣了一下:“小子,可以啊!临危不乱,有你父亲的风范!不过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