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腰背,想走到窗前透透气。
他刚迈出一步,安保负责人就拦在了他面前。
“书记,”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以防万一,您还是别站在窗前了。”
祁同伟看着他那张固执的脸,又看了看窗户,无奈地摇了摇头。
“难道侯亮平一天不归案,我还不能露面了?”
安保负责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没有让开,反而转过身,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厚重的遮光窗帘合拢,最后一丝缝隙也被他用手捻了捻,直到透不进一点光。
祁同伟没有再坚持。
他走回沙发坐下,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得没法喝了,又放下了。
他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各司其职。该搜的搜,该查的查,该封的封。有消息随时汇报。”
几人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办公室里只剩下祁同伟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小艾那边,派几个人保护一下!”
如果说侯亮平敢对自己动手,那小艾那里肯定也不好说,一定要防备一下。
虎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放心,刚才就已经安排了。”
祁同伟“嗯”了一声,虎子办事,他还是放心的!
他沉默了几秒,又问:“你说,侯亮平会去哪里?”
虎子想了想道:“我觉得他应该会跑。这个人太偏执了,一定不会甘心伏法!”
“而且,他们这些年通过各种渠道转出去的钱,也不会少,他未必没有去国外之后再东山再起的想法。”
祁同伟点了点头,他也觉得侯亮平会跑,否则就不会一早就限制了两人出境。
“那你感觉,他跑了没有?”
“应该还没有。”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有一种感觉!”
祁同伟不再追问了,因为他也有这种感觉,至于原因,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侯亮平也应该知道已经大势已去,可他还是没有走,他在等什么?
祁同伟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从窗帘的缝隙里往外看。
外面的省委大院,院子里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大院。
对面隔着一条马路的是省府公园,公园的东侧有一片停车场,依稀能看到还停着几辆车。
他的目光在那片停车场上一扫而过,恍惚中,似乎看到一个红点一闪而过。
“孙海平!”他大声喊道,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孙海平冲了进来,成志强跟在后面,赵东来也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几个人几乎是同时挤进了办公室。
“书记,怎么了?”孙海平的声音有些发紧。
祁同伟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还钉在窗帘的缝隙外:
“安排人去对面公园停车场,看一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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