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摇了摇头：“你这个词用词不准啊，有点贬义了。我最多算是，以身入局。”

“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个词？太老土了吧，你真以为拍戏呢？”

蔡成功愣了一下，却猛地一把推开赵东来，正准备拉开车门逃跑的时候，被赵东来一拉一摔，按在了地上。

旁边的两个警察也快步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反剪双手，给他戴上了手铐。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

蔡成功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路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赵东来蹲下身，看着他，叹了口气：“少受点皮肉之苦不好吗？非要让老子动手。”

然后，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正式通知你，蔡成功，你涉嫌故意杀人、行贿等多项罪名，现在被正式拘捕。”

蔡成功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哆嗦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而绝望：

“赵东来，你个狗娘养的，不得好……”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他呜呜地叫着，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一头被套住了嘴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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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省委宿舍一号楼的灯就亮了。

祁同伟穿着一件家居的浅色衬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面是钟小艾和吴国忠。

“辛苦你们了，忙了一夜。”

钟小艾看上去依然很精神：“山水庄园已经被连夜查封了。现场除了查封账目、固定资产之外，还抓到了两个人，省高院的肖钢玉和京州中院的陈清泉。”

她顿了顿，嘴角撇了下，感觉有点恶心：“他们……正和两个外籍女人在一起，抓奸在床。”

祁同伟明显愣了一下：

“这两个家伙，侯亮平和蔡成功都不在，他们还去山水庄园鬼混。心是有多大？”

钟小艾道：“根据值班经理交代，肖钢玉属于山水庄园的vip级别的人物，可以直接在山水庄园安排消费，不需要经过蔡成功批准。”

“而且，值班经理说，侯亮平和蔡成功不在的时候，他们更愿意来，而且玩得更疯。”

祁同伟摇了摇头，又问道：“蔡成功那边呢？”

钟小艾此时嘴角才浮起一丝笑意道：“蔡成功开始还很硬气，什么都不肯说，一直在要见律师。”

“后来，我们带他去见了黑皮。蔡成功看到黑皮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开始交待了？”祁同伟问。

钟小艾点了点头：“嗯！交待了不少。光明峰项目里的事，山水庄园的事，还有他和侯亮平这些年的一些往来，都说了。不过……”

她顿了顿，表情严肃了些，“关于侯亮平的那些事，他还有所保留。看得出来，他还在犹豫，还在等。”

“不过，根据我们的证据，再加上赵东来这段时间提供的资料，法律上已经完全可以拘捕侯亮平了！

祁同伟闻，看向了吴国忠。

吴国忠坐直了身体：“我看过赵东来这半年来提供的材料，加上我们自己调查核实的东西，链条是完整的。确实够双规，甚至拘捕。但是……”

他顿了顿，看了祁同伟一眼：“侯亮平是省委常委，又是全国人大代表。按规定，省纪委和检察院都没有资格直接抓捕他，需要先上报，经批准后才能采取措施。”

钟小艾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有些急：

“现在蔡成功已经被抓了，消息不知道还能保密多久。一旦让侯亮平知道了，他跑了怎么办？我建议，先抓了再说，手续后补。非常时期，不能按部就班。”

吴国忠没有说话，但沉默已经代表了他的意见，他这个人喜欢一切按照程序来。

不过，如果祁同伟让他先把侯亮平规起来，他也不会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