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却没有丝毫退缩，直视钟正国的目光：

“钟书记，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我也相信，您应该知道，我……不会乱说！”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不知哪里的野猫叫了几声，声音刺耳，像是在质问什么。

祁同伟没有躲闪，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迎着钟正国的目光。

钟正国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移开目光，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祁同伟知道，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了。

他站起身，朝钟正国微微欠了欠身：“老书记，那我先走了。您再考虑考虑。”

钟正国没有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祁同伟转身，推门出去。

钟小艾站在院子里，见他出来，迎上来。

两人并肩往院门口走，谁都没有说话。

出了院门，钟小艾才开口。

“没谈拢？”

祁同伟摇了摇头：“他老人家……还是没下定决心。”

钟小艾咬了咬牙，那动作很快，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那就再加一把火，我帮他下这个决心！”

祁同伟皱起眉头，看着她，刚想开口，却被钟小艾拦住：

“你放心吧，剩下的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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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钟正国靠在沙发上，双目闭着，手里还拿着祁同伟刚才拿着的那份文件。

钟小艾轻轻的走了进来，看着父亲一副疲惫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

她给钟正国重新泡了杯茶，然后坐在刚才祁同伟的位置上，笑道：

“刚同伟送来了一饼老茶，说是有百年多的历史了，等哪天您心情好了，咱们泡来尝尝。”

钟正国皱眉道：“怎么？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钟小艾表情有些夸张道：“谁敢说服您啊，当年爷爷不也没让您屈服，我可没这么不自量力！”

钟正国无奈摇头：“你啊！就会揭我的老底！”

钟小艾却道：“没有啊，我觉的这是您的光荣事迹！真的，爸，我特佩服您！您说您当时小小年纪，就铮铮铁骨、对抗权贵，简直是……”

钟正国直接打断了她：“行了行了！越说越不靠谱了！你父亲我不是铁骨，你爷爷也不是什么权贵！你啊，少给我戴高帽！”

“还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同伟同伟的！他是汉东的书记，是你的领导，你要保持足够的尊重！”

钟小艾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有说话。

房间里，父女俩相对无。

良久之后，钟小艾突然开口：

“爸，您觉的同伟做的事情对吗？”

“不是对不对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

“不试怎么知道不能？”

“怎么试？这可是一个国家啊……唉，我说你这丫头，你不是说了不当说客吗？”

“我这也不是说客啊，我就是担心，如果大家都为了自己的理由，不愿意去试，那如果给国家造成的危害更大？结果更坏呢？”

钟正国闻，愣了一瞬，他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位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