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把这两天听到的那些风风语挑了几条说了一遍，越说越觉得离谱，说到最后自己都摇头：

“书记，您好歹出个面，让底下的人安安心啊。再这么下去，人心都散了。”

祁同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孙海平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们有什么不安心的？电话又不是打不通，来省委就能看到我。”

“不安心，就是心里有鬼。心里没鬼的，该干嘛干嘛。”

“你别瞎操心了，真有事，今天的常委会上就会有人扎刺了！”

孙海平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刚才进办公室时忘了调静音。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刚想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定住了。

祁同伟注意到他的异常，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怎么了？”

孙海平把手机屏幕转向祁同伟：“应该是京城王秘书的办公室电话。”

王秘书是祁同伟老领导身边的大秘。

虽然孙海平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但通常都是使用座机，很少直接打手机。

祁同伟摆了摆手：“没事，接吧。”

孙海平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王主任您好……嗯……嗯……好的……好的……感谢您！我会转告书记的……好的，再见。”

他等对方先挂了电话，才慢慢放下手机，转过身看着祁同伟。

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凝重。

“王主任说，他得到消息，三天后的京城会议，一群参会的老干部准备联合起来，让您难堪。”

“他建议您找个理由，不要参加了。”

祁同伟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但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是领导的意思吗？”

孙海平点了点头：“是的。”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忽然失笑，摇了摇头。

“这群老家伙，真是能搅和啊！行，那就不参加了，让白省长替我参加！你把日程改一下，咱们去吕州转一转。”

最后，他又看了看孙海平，补了一句：“记住，行程不公开，不带记者，不发通稿。”

孙海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书记的决定从来不是随便做的，既然说了不公开，那就一定有不公开的理由。

他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祁同伟已经重新拿起笔，低头批文件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像是外面那些风浪都与这里无关。

孙海平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隐隐觉得，书记在等，在等一波大的！

不过，以他对祁同伟的了解，也不知道书记到底在等什么。

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答案！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