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祁同伟和王云、孙海平等人一起来到了陆亦可的家里。
这是一套三居室,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进门之后,祁同伟看见钟小艾也在。
她坐在沙发上,旁边是陆亦可。
陆亦可的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有没干透的泪痕,手里攥着一张纸巾,指节攥得发白。
祁同伟和钟小艾点了点头,走到陆亦可的对面坐下。
陆亦可毕竟是检察院出身,多年和案件打交道,见过大风大浪。
她深吸一口气,把晚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今天,程度和陆亦可都难得没有加班,两人都早早的回到了家,打起了电话。
“亦可,按书记的意思,我估计还得在京城干几年。要不……你们也来京城呗?”
陆亦可躺在沙发上,不禁失笑:
“去京城?你说的容易!我的工作怎么办?孩子上学怎么办?”
程度不慌不忙,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
“把你工作调过来呗!我跟江校长说了,她们单位愿意接收你。再不行,你去求求钟检,让她帮帮忙,跟你调到最高检也行啊。”
“至于孩子上学,那太好办了,直接交给虎哥了!”
“这样咱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现在老这么两地分居,怎么行?”
陆亦可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在检察院干了这么多年,调到京城不是不可能,但手续繁琐,牵涉太多。
可程度说的也是实话,两地分居,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她笑了一声,语气软了些:“你不怕我过去之后,你就不自由了?”
“不怕。”程度答得很干脆,“我来了之后,开始还行。可没有你管着,我怎么感觉哪哪都不自在。”
陆亦可忍不住大笑,骂了一句:“你活该,你这纯纯受虐体质啊。”
程度坏笑道:“我就是活该被你虐,你快来虐待我吧!需要什么东西,我提前准备!”
“你个变态!”陆亦可又骂了一句,然后顿了顿,语气又认真了起来:
“不过,你真打算以后一直在京城?那里咱们毕竟人生地不熟的。”
程度的语气也正经了一些:
“这里可是首都啊!人生地不熟怕什么?书记一家都在这里,你还怕有人欺负咱们啊!“
“再说了,书记早晚要调回京的。我这不提前占个位嘛,到时候,他就不不好意思不带我了。”
陆亦可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啊,你这算盘打得响。”
两人都笑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程度皱了皱眉,手机还贴在耳边,朝门口喊了一声:“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街道办的,做个调查!”
程度没多想,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的灯光昏黄,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外,手里夹着一本文件夹,胸口别着个工作牌,看起来确实像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他打开了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两侧猛地窜出两道黑影。
动作太快了。
程度甚至来不及反应,两只手臂已被反剪到背后,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墙面,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后颈,整个人被压着抵在墙上。
程度在公安口这么多年,身手也是练过的,可在这两个人的控制下,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你们是什么人?”程度怒吼道。
来人并没有回答,直接用胶布封住了程度的嘴。
掉在地上的手机还通着,陆亦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程度?程度!你怎么了?程度!”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门厅里格外清晰。
一个精干的男子从门外走进来,步伐从容,像是进自己家一样。
他伸手从地上捡起程度的手机,放在耳边:
“你是谁?”
陆亦可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我是汉东检察院反贪局的陆亦可,程度的妻子。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男子笑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愚蠢。